第225章(第1页)
可惜豫王并非是因念旧而来,闻言只冷嘲热讽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不过你这百般阻挠是存的什?么心呢?本王来了?这么久,都没?见到她人,叫我如?何能放心得?下?更?何况,将人交付于你这等?外人,哪有我们自家人照顾来得?上心呢?姑娘可别把他人的一句玩笑话都当了?真吧。”
就算是被?豫王如?此戳着心防之处说着伤人的话,沈灵筠仍还是面不改色,只冷静地?直视回望着豫王。
“王爷过奖了?,她的命是我救的,我对她若算不上心,那怕是没?有比我更?上心的人了?。她与我在?一处,还请王爷放心便是,我自会将她照顾好的。等?到殿下回来,再一同登门拜访便是。今日就不留王爷了?,还请回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灵筠相信,既然豫王还要同她虚与委蛇,而非直接动手抓人,那便证明他这还是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的。
豫王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要顺着他的话去委婉拒绝。
见她如?此执拗,吃了?瘪的豫王面色倒是愈发冷了?些。
这下子他也?懒得?再装下去同她去扮演什?么慈叔的角色了?,直接上前一步,凑在?她跟前压着声音低声道。
“沈姑娘是吧,本王若没?记错的话,曾经的太医院院首沈从?云,便是你的父亲吧。当初沈太医的死,便是本王那位好皇兄亲手所赐的。而你这如?今,是想要护着他女儿么?也?不知?道沈大人在?天之灵可能瞑目?”
若说原先那番话,于沈灵筠而言,不过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而已,她甚至还能面不改色的将豫王那些话噎回去,结果反而还能让豫王更?生气。
可这回提到亡父,沈灵筠可就不像原先那般淡然了?。
她用力攥紧了?手心,借着那一丝丝疼反复努力强调着告诉自己,这只是豫王的离心之言而已,她不能中了?他的计。
再怎么气再怎么恼再怎么怨再怎么恨,她大可等?到事后再去清算,如?今可绝不能在?这人面前表现出半分来,更?不能让这人得?逞。
稍稍平复下烦乱的思绪后,沈灵筠才冷漠问了?句:“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没?有听懂呢?”
而豫王却没?将她这故作不知?的虚伪模样放在?心上,甚至还愿意多浪费些气力,同她继续诉说着:“你可知?你父亲当年因何而亡?我那位好皇兄,对外诉说的是苏太医医术不精,连皇后那区区小病都治不了?,留之又有何用,故而将他赐死,但实际却是……”
纵然知?晓豫王这番话兴许只是为来破她的心防,可事关自己的父亲当年的死因,沈灵筠还是无可避免地?被?他吊起?了?好奇心。
她强忍着心中的恨意,才能努力维持住了?脸上的平静,只紧紧盯着豫王看,静待着他的下文。
可惜,只这么一个细微的深情,便已被?豫王看出了?端倪来。
“当年你父亲之死,另有隐情。你把舒瑶交给我,我便告诉你当年的隐情,如?何?”
沈灵筠:“……”
果然,这人突然说这些应该只是为了?钓她胃口而已吧。是真是假都还有待考量,她怎么能差点就被?他匡了?呢?
看着豫王那势在?必得?般的架势,沈灵筠只回了?个敷衍的冷笑:“不必了?,王爷若没?其他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眼见沈灵筠竟真就这样转身往回走去,豫王不由追上了?两步扣住了?她的肩头,强忍着怒意道:“当年若非本王千里奔波寻了?多方朝臣联名以死上谏,你以为你们这些太医院的亲属能活得?了?命吗?怎么着本王也?能算得?上是你半个救命恩人了?,你就是这样报答本王的救命之恩吗?宁愿护着仇人之女,也?不愿问清自己父亲的死因吗?沈灵筠,你可真是不仁不义又不孝啊。”
那些话,犹如?利刃一般,直直刺进了?沈灵筠心里头最?为柔软之处。
沈灵筠身无内力,经不起?常年习武之人那施了?几分内力的一箍。竟是当场便已疼得?软下了?身。
“王爷请自重!”
眼见沈灵筠被?压得?晃了?晃身子,一旁紧盯着那两人时刻关注着沈灵筠安危的何子义可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过后,仍不见豫王收手,何子义当即运着掌冲上前扣住了?豫王的手腕,忍怒道:“对个小姑娘下手,王爷竟也?好意思?”
只这一扣,便已打破了?双方原本所维持着的平静。
四处的弩手,同时搭箭拉弦,将箭头对准了?何子义所在?的方向。
而青阳门的剑阵也?已成型,见状亦是同时抽出了?他们的兵刃,举着铁盾往前跨出了?数步。
青阳门众门人以他们的实际行动告诉了?豫王与其带来的兵马,若这些人敢对他们的门主动手,就算拼死,他们也?要与其厮杀到底。
沈灵筠并不愿意见到这等?场面。
青阳门待她不薄,若让她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因为她与舒瑶之事而伤亡,她如?何能忍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何叔,别紧张,我没?事的。”
沈灵筠硬生生咬牙忍住了?那声险些就要溢出口的痛呼,这才重拾了?些许力气抬手去推了?推肩上的那只魔爪:“王爷,我不过是个江湖女子而已,听不懂你说的那些官家恩怨。那些恩怨与我也?无关,你说的那些事情,我也?不想知?道。我不晓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才会对我说这些话。我只知?道,舒瑶的命是我救的,那她如?今便是我的人了?。今日你若想要强行带走舒瑶,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