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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他越说越气，想到自己在太后面前还想着要顾及她的感受，想到她白天可能只是装出那副在意的模样，心头的烦躁便如野草般疯长。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虚伪？”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嗤笑了声，“嘴上说着体谅，心里却半分情意都没有。”

林书棠被他吼得愣住了。

她只是觉得，事已至此，与其强硬反对让他为难，不如顺水推舟。。。。。。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他低头吻住了。

沈鹤归的吻带着怒意，还有失控的占有欲，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拆入腹中。

唇齿相抵间，他忽然一怔。

这气息，清雅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竟与那晚意乱情迷时闻到的味道如此相似。

心头那点疑虑再次翻涌，他猛地松开她，额角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林书棠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泛着水光，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惶。

沈鹤归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因情欲而沙哑：“林雪儿。。。。。。是不是妖妖？”

林书棠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他，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他竟会怀疑林雪儿？

沈鹤归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又追问：“上次你说知道本宫要找的女人在哪里，是不是她？”

“殿下为何会这么认为？”林书棠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还有些沙哑。

沈鹤归抬手，指腹摩挲着她被吻得发红的唇，目光沉沉：“崔氏说，林雪儿的小名叫妖妖。”

妖妖二字，他说得极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

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林书棠心头瞬间雪亮，难怪林雪儿敢在东宫那般得意，难怪她敢在沈鹤归面前频频露脸。

她果然是知道前世的事！

知道沈鹤归心里藏着个叫“妖妖”的人，竟想用这个名字蒙混过关！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笑。

林雪儿这步棋走得倒是精明，可惜，她根本不知道“妖妖”到底是谁。

前世，她到死都没见过那个被沈鹤归记挂了半生的女人。

只记得自己死后被抛在乱葬岗，是沈鹤归寻“妖妖”踪迹路过那里，看她穿着林家的服饰，认出是她，才皱着眉让人顺手收了尸，葬在了城郊的乱葬坟堆里。

那时他看她的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前世就听闻沈鹤归为了那个女人，几乎发疯，一辈子都没有子嗣。

林雪儿嫁进东宫就是活守寡。

“臣妾不知。”林书棠抬眼，语气平静。

他要找的人，那日只是随口一说，并无实据。

她也不知道妖妖是谁。

沈鹤归盯着她看了许久，仿佛想从她眼底看出些什么，可她的眼神清澈坦荡，竟让他一时辨不出真假。

他松开手，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几分冷淡：“这么说你骗本宫？”

只是心头那丝疑虑，却因方才那相似的气息和林书棠的反应，变得更加复杂难明。

林雪儿是妖妖？

那林书棠身上的味道，又为何会与那晚的女人如此相像？

林书棠闻言，脸色一白，连忙从梳妆台上滑下来，跪在地上，裙摆铺散开如一朵苍白的花。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臣妾。。。。。。臣妾并非有意欺瞒殿下。那日见殿下因寻不到人而烦忧，一时心急，才妄言了。。。。。。求殿下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