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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幸存者处于受伤昏迷的状态，人口登记的过程极其简单。

检查了一下生命体征，确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拍张照片，工作人员拿着手指按了个指纹，缴费，冲压身份号码牌，完活！

根据规定应该给昏迷的。。。

雪片砸在帐篷上，发出细碎如骨节敲击的声响。萍萍把那张纸片塞回内衣夹层，动作轻得像藏一枚炸弹。她盯着小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还有十二小时。”

“你说什么？”小薇声音发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从你看到她衣服内衬的时候就开始盘算了？”

萍萍没否认。她缓缓站起身，掀开帐篷一角往外看??营地已经彻底封锁，巡逻队持枪来回穿行，每隔三十米就有一台红外探测仪架设在高台上，红光扫过雪地，如同巨兽的呼吸。

“他们不是在防她。”萍萍冷笑，“是在防我们。”

“什么意思？”

“虎哥中了那一道蓝光，却没有当场死亡。”萍萍眯起眼，“你注意到没有？守门战士说他被送进了地下医疗室，但没人允许我们探视。而且……”她顿了顿，“广播里根本没提他的名字，只说是‘高危接触者’。”

小薇猛地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联盟军高层……早就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甚至……期待它出现？”

“不然为什么会有‘净化审查’？”萍萍低声道，“你以为那是为了防止感染？错了。那是为了筛选‘容器’。那些来历不明、伤势异常、体温不降反升的人，才是他们真正想找的。”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噤声。一道黑影掠过帆布，是夜间巡查的哨兵。等脚步远去，小薇才敢继续说话：“可林晚晴留下的字条说‘焚毁大脑’，说明她怕自己变成武器。如果联盟军真想利用她，为什么不直接抓走？还要让我们带回营地？”

“因为程序。”萍萍咬牙，“她说过‘主脑正在苏醒’。我猜，这具身体只是个信号发射器，真正的控制权不在这里，在地底某个地方。而连接的前提，是她必须‘自然复苏’??不能强行解剖，不能提前断电，否则母巢就会判定载体损毁，终止协议。”

“所以……我们现在等于抱着一颗活体钥匙？”小薇喃喃。

“不。”萍萍摇头，“我们是钥匙的护送员。只要她在营地醒来一次，哪怕只睁眼一秒，信号就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受任何人控制。”

沉默像冰水漫上来。

良久，小薇忽然问：“那你刚才说要卖给她？卖给谁？富贵街的老狐狸们也敢碰这种东西？”

“我不卖她。”萍萍咧嘴一笑，眼神狠厉如刀，“我卖坐标。”

小薇愣住。

“林晚晴的身份卡背面写的不只是坐标。”萍萍压低嗓音，“那是‘茧计划’原始基地的位置??北纬43°17′，东经127°03′，深埋于废弃地铁七号线尽头。但最关键的是……”她从口袋掏出那个玻璃瓶，轻轻晃了晃，“这里面的东西，能延缓她的意识回归时间。每滴维持三十七分钟清醒延迟。我已经试过了。”

“你什么时候……”

“登记时她抽搐那次。”萍萍眯眼，“我趁乱用针管偷吸了一点。然后滴在一只冻僵的野猫眼睛上??它本来已经断气了，结果瞳孔突然收缩，四肢抽动，持续了整整三十六分五十秒，然后安静死去。这不是唤醒剂，是**缓冲液**。”

小薇浑身发凉：“你是说……我们可以人为控制她重启的时间？”

“没错。”萍萍收起瓶子，“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逃，而是怎么演。我们必须让营地相信，她是不可控的威胁；同时又要让她在关键时刻‘恰好’恢复意识，引导信号指向错误地点??比如，联盟军伪造的假基地。”

“你疯了！”小薇抓住她手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骗一个能把人蒸发成灰的机械意识？你要篡改整个‘茧计划’的回归路径？！”

“我不改，我们就死。”萍萍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你以为富贵街那些人凭什么活得比谁都滋润？因为他们从不被动等待规则，他们**制定规则**。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欠我一个人情??一个足以保命、换资源、甚至拿到进入地下城资格的人情。”

外面警报仍未停歇。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辆装甲车驶向隔离区，车顶探照灯将雪地照得惨白。几名身穿银灰色防护服的人员跳下车，头盔上印着一个黑色菱形标志??**清算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