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商贾之神塔妮娅（第1页）

“伊。。。伊露维塔？！”

德斯克猛地抬起头，脸上残留的恐惧和疲惫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撼和难以置信所取代，他失声惊呼，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变得尖利、嘶哑，在空旷死寂的地下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

血月的光如刀锋般割裂空气，隧道尽头的门在我们身后轰然闭合。那扇刻着“唯有双向奔赴的誓约，方可改写命运”的金属门板迅速锈蚀、剥落，化作黑色粉尘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前方，是一片无法用常理描述的空间。

地面由无数交错的数据流构成，像液态玻璃般缓缓流动，映出我们扭曲的倒影。头顶没有天空，只有一片翻滚的灰白色雾霭，其间不时闪过断续的记忆片段??某个孩子在雨中哭泣，一位老人握着手杖仰望星空，一名少女在火海中伸出手……全都是被系统抹除的灵魂残响。

“这里……是记忆坟场。”莉娅声音发颤，“所有被净化协议删除的人，他们的意识碎片都沉在这里。”

我点头，左臂的玫瑰印记灼痛依旧，但已不再令人恐惧。它像一颗活着的心脏，在皮下搏动，提醒我：我还活着，我还记得她。

哪怕记忆正在消逝。

“艾琳说，守望者是由逝去魔法少女的意识集合而成。”我低声分析，“也就是说，它本该是我们要守护的对象之一。可现在，它却成了审判我们的机器。”

“因为它失去了‘选择’的权利。”莉娅抬头看我，“就像共律回路强制绑定骑士与魔法少女一样，它也被某种更高权限锁死了意志。只能执行，不能反抗。”

“所以真正的敌人不是它。”我握紧剑柄，“而是制造这套系统的存在??那个隐藏在数据深渊里的‘缔造者’。”

话音刚落，四周骤然响起钟声。

不是来自某处，而是从我们的骨骼里震荡而出，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被调频至同一频率。七十二道钟鸣接连炸响，最后一声落下时，整个空间猛然塌陷。

我们坠入黑暗。

再睁眼，已置身于一座巨大殿堂之中。

穹顶高不可测，由无数旋转的齿轮与符文环构成，中央悬浮着那颗由千万双眼睛组成的球体??守望者的核心。它的每一只眼都在眨动，投射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显示我和莉娅并肩作战，有的则是我亲手将利刃刺入她的胸膛；有我们笑着放风筝的童年，也有她在废墟中抱着我冰冷尸体嘶吼的未来。

真假难辨。

而在殿堂正中央，立着一座祭坛。其上漂浮着两件物品：一把断裂的银白法杖，和一副残破的铠甲左臂护腕。

那是初代魔法少女与第一位骑士的遗物。

“欢迎来到终焉回廊。”一个声音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脑海中成型，“你们已通过认知试炼第一层，现进入最终裁定阶段。”

是守望者。

但这一次，它的语调不再冰冷机械，反而带着一丝……疲惫。

“K-01，你已非初次降临此地。你的灵魂轨迹违背熵增定律，属于非法存在。按规程，应即刻清除。”

“那就试试。”我挡在莉娅身前，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上方巨眼，“我不是来接受裁定的。我是来讨债的。”

“讨什么债？”

“三年前，你诱导艾琳杀死她的姐姐。”我一字一句道，“五年前，你让K-01-REBIRTH项目失败十二次，只为拖延我的归来。十年前，你在初代骑士完成‘誓约回溯’前植入延迟指令，导致他晚了一秒启动防护罩，让使徒得以突破防线??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殿堂震动。

无数眼睛同时聚焦于我。

【检测到高危言论。启动情感压制模块。】

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降临，如同万吨海水压上胸口。我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几乎跪下。而莉娅更是闷哼一声，单膝触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别抵抗！”她咬牙喊道，“这是共律反噬！它在惩罚你质疑真相！”

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共律系统最核心的信条就是“绝对服从”。任何对上级指令的怀疑都会触发精神惩戒。而我现在所做的，不只是质疑，是在指控整个体系的根基。

但我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