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往日因今日果（第1页）

那是秦王政二十六年，始皇元年的时候了。

大秦声威震慑天下，嬴阴?作为大秦的公主，虽然不是后世那些长公主那般恣意妄为，却也是得了父亲的关爱，习武修道，颇有成效。

嬴阴?淡淡道：“那时我年少，。。。

夜风卷过阆中城残破的屋檐，吹动周衍额前碎发。他盘坐于封印阵眼之上，七行流转之气在体内缓缓循环，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牵引着地脉深处的律动。开明守在一旁，手中青铜铃轻晃，发出微不可闻的清响??这是织娘留下的辟邪法器，能感知魂灵异动。

忽然，铃声一滞。

“有东西在动。”开明低声道，脸色骤变，“不是山天柱鳖……是更下面。”

周衍双目未睁，却已感知到那股自地心攀升的寒意。它不像水元之力那般汹涌澎湃，反而如细针穿骨，无声无息地渗入神识，带着一种古老而腐朽的意志。那是归墟的气息，但又不完全是??其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波动，似曾相识。

“织娘……”周衍喃喃出口，心头猛然一震。

他记起她在入魔前的最后一句话：“水火不相容，可若火生于水底呢？”

当时不解其意，如今想来，或许她早已窥见真相一角。那场大火焚尽绣坊，并非意外，而是某种仪式的开端。她的魂魄被炼化，成为连接归墟与人间的一道桥梁，而这座桥的另一端，正通往共工沉眠之地。

“三日时间太短。”周衍睁开眼，眸中金芒流转，“我必须现在就下去。”

“你疯了？”开明一把抓住他肩膀，“白泽说得清楚，封印核心十死无生！你现在进去，连尸首都找不到！”

“正因为白泽说了这话，我才更要下去。”周衍站起身，拍落衣上尘土，“他为何如此笃定我会死？难道他曾有人进去过？还是……他知道里面有什么？”

开明怔住。

周衍望向脚下裂隙，紫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道螺旋阶梯向下延伸，石阶上刻满扭曲符文，像是用血写成。那些文字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却让他的《兵燹万业吞天诀》产生共鸣，仿佛千军万马在胸腔内齐声呐喊。

“这不是普通的封印。”他低声说，“这是战场遗迹??上古时期，禹王与共工决战的最后一处战场。所谓‘封印’，不过是将整片战场所化的牢笼压缩至此。而神格碎片，就是战场之心。”

开明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整个地脉都是战场残骸？那我们脚下踩着的，不只是土地，还有死去的神明和战士？”

“不止。”周衍闭目感应，“我能听见他们的声音。他们在哭，在笑，在诅咒，在祈祷。他们不愿安息，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敌人从未被消灭。”

话音刚落，地面剧烈一颤。一道幽蓝光芒自裂隙深处冲出，瞬间笼罩周衍全身。他的皮肤开始浮现金色战纹，如同披上了无形铠甲，而腹部七脏庙位置，则浮现出一枚虚幻图腾??八方烽火，中央执旗，正是兵主征伐之象。

《兵燹万业吞天诀》第七重，真正觉醒。

“走吧。”周衍迈步走向裂隙边缘，“你留在外面接应。若三日内我没出来，便以破神钉重布九劫阵，彻底封闭此地，永不再启。”

“等等！”开明急道，“至少让我陪你一段！”

“不行。”周衍回头，目光坚定，“你是织娘唯一的血脉延续，若你也死了，她的一切牺牲都将白费。而且……”他顿了顿，“我需要一个能活着把真相告诉世人的人。”

风停，铃寂。

周衍纵身跃入深渊。

下坠的过程没有尽头。四周漆黑如墨，唯有阶梯两侧偶尔闪现的符文提供微光。每一级台阶都似乎承载着一段记忆，每当脚掌踏落，脑海中便会闪过一幅画面：巨浪滔天，山脉崩塌，两位巨人持斧对峙于云海之巅；无数仙神列阵厮杀，血染天河；最后是一道孤独身影背对苍穹，手持权杖沉入海底……

共工。

周衍终于明白，这位传说中的水神并非败于禹王之手，而是自愿赴死。因为他察觉到了更深的阴谋??有人借治水之名，暗中抽取天下水脉精气，用于唤醒归墟中的某物。而那东西，正是他自己也无法掌控的“原初之水”。

所谓神战，实为清洗。

就在思绪翻涌之际，脚下骤然一实。他已落在一座巨大石殿之前。殿门高达百丈，由整块黑曜岩雕成，门楣上刻着八个古篆：

**“逆命者诛，僭神者戮。”**

字迹森然，蕴含法则之力，寻常修士只消看一眼便会神魂俱裂。但周衍只是冷笑一声，抬手便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