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心腹之言(第2页)
“我被大理寺的人盘问时,是他帮我遮掩过去的。你可能不知道,张适的案子起初是被定为他杀,可后来,为了护住我,他插手了此事,案子从他杀变成了意外。”
梁婠拭掉眼泪,抬头:“你应该知道,张垚是张适之子。”
“张府的人明明知晓内情,却不敢伸冤追究,也是迫于陆氏的权势。”
“可我杀了张适是事实,而陆修却包庇了我这个杀人凶手,张垚怎么可能不记恨?”
王庭樾眼底血红,一把抓住她的手,攥得紧紧的,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梁婠看着他暴起的青筋,摇头笑笑:“告诉你又能如何?再多连累一个人吗?”
梁婠垂眸叹气:“这一切都怪我有眼无珠,轻信了小人。”
王庭樾红着眼,再不顾其他,狠狠将她抱住,湿着眼睛哽咽,五脏六腑都在疼。
“跟我走吧,我们一起走,我应该早一点带你离开,对不起,早点离开,就不会——”
“都是我的错,没有早一点……”
他吸着气,眼泪落在她的头顶。
梁婠没有推开他,非常温顺靠着他,眯起眼,里面湿湿热热的。
“这怎么能怪你呢?这世道与人心,便是如此。”
“阿兄,你的心意我一直明白,可你意属的是那个纯真无邪的梁婠。”
“而我,早就不是那个我了。”
“你不知道,张适只是我杀的第一个人,后来,我还杀了绑架我的人,和那些山匪……”
“还有,陆修。”
“我的双手早就沾满了鲜血,身上也尽是洗不掉的污泥,而我的心,更是冷硬如铁。”
“可这一切,才只是开始……”
“阿娘曾说,她此生做得最不可饶恕的事,就是生了我。其实,我也多么希望她不曾生下我……”
每听她说一句,王庭樾心上就像被捅一刀,潺潺的鲜血往外涌着,浑身痛得发麻。
梁婠缓了缓,从他怀中离开,双眼带笑,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