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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树苗沉吟片刻,“我也不知道,若是真要说的话大概便是其他先生教我的,换一个人也能教,只是好与不好的区别,看书上也有,只单单看我自己的悟性。阿洲哥哥教我的,我时常觉得惊奇,又时常觉得喜欢。我是这样,鸭蛋也是这样。”
“所以他究竟教了你们些什么?”
周树苗摇头,“我一时说不出,也不是很想总结。只是我觉得我不会让几位姑姑失望。”
“你当然不会让我们失望!你做什么都好!”六公主脱口而出。
几个公主反应各不相同,但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又这么过了两月,赵佑嘉派去羽城的心腹传信说羽城大旱。
他送了好几封信,都被拦下了。这封信是冒死才送出来的。
赵佑嘉又派人去查,才发现,羽城旱灾,百姓都快要饿死了,羽城官员不光没有上报,还表示一切都好,将想要把消息传递出来的人灭口,私底下开始禁止羽城百姓出城。
赵佑嘉当场就下令追责。
当他在朝堂上说起此事时,底下百官也纷纷乱成一团。有相关官员请罪说要去查的,也有个别张口便是怀疑他被人蒙骗的,表示羽城官员不上报便说明事情不重要,当然也有无条件相信,满心兴奋,就等着他派人下去赈灾的。
当然还有户部心疼钱,但也心疼百姓的。
他缓缓扫过朝堂上的所有人只觉得心累。
人祸他还能努努力尽量减少,可天灾又要怎么办呢?
他看着有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领命去赈灾的官员,最后将视线落在顾了洲身上。
他知道他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收的那些银子都是他默许的。顾了洲怎么想他不知道,他却替顾了洲觉得委屈。
他这样的人却要整日与那些贪官污吏虚与委蛇。
只是他很快又移开目光。
赈灾之事,事关重大。就算他相信顾了洲,但对方在朝廷毫无根基,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能担得起来的。
他是想提拔对方,但又不是想害死对方。
可他信任的几个人都各有用处,如今调也空不出来。
“陛下,臣有本启奏。”
本来皇帝心情不好,因着有官员质疑羽城旱灾之事是真是假已经被责罚了,其他几个说话的人,无论是说的什么,最后也没讨得了好,最轻的皇帝也只是冷着脸让其退下。没想到还有不要命的敢站出来说话。
结果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顾了洲。
这个除了参人那天以外,上了多少天朝,就迷迷糊糊混了多少天的人。如果不是参人时威风尽显,他几乎是游离于整个朝堂之外的。
顾了洲上前一步,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来个奏折。
看见他动作的大臣眼皮一跳,下意识头皮发麻。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他就算参人也不可能会参他们这些朋友吧?不过最近他们确实是与顾了洲聚的少了,今天就再请他去酒楼一聚。
虽然这动作莫名熟悉,但不少人还是放下了心。
“臣要参刑部孙大人、周大人、礼部马大人、齐大人……”顾了洲洋洋洒洒喊了一圈。
大多都是他的“朋友们”。
听到顾了洲话的大臣脸都绿了,但仍旧不敢置信。
他收钱了啊!
顾了洲他收钱了啊!并且收了很多钱。
他怎么敢的?当着他们的面参他们?他们可都是留了证据的。
可不光如此,顾了洲故伎重施,又开始算他们的身家。极为恶心人的是,连请他吃饭的钱都算上了!
请他请的最多的几位大人气的呕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厚颜无耻之人。
“皇上,他们几位试图想要贿赂微臣,微臣假意接受,实则都是为了调查他们的不合理、不合规之处。不说他们的身家多少,光是他们私底下偷偷赠与我的银两,都已经远超了他们应得的俸禄。当然,即便如此,微臣依旧兢兢业业调查出他们藏匿贪污所得之地。”
“不!不是这样的!顾了洲我拿你当朋友,才会常常请你吃饭,自己平日里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唯有请你的时候才会一起打打牙祭。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如此倒打一耙?”
他不知奏折上写了什么。但他们早有准备,明明一早就让人一直盯着顾了洲,明明顾了洲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做,也顾不得去调查什么,怎么就又把奏折给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