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来的不是时候（第2页）

“那你呢？”谢尽欢冷冷问，“你又是谁派来的？北冥宗？还是……冥神教高层另有安排？”

子桐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棋子，放在桌上：“这是‘落子令’，持令者可在关键时刻调动冥神教潜伏在京中的七十二名死士。我本不该现在给你，但……局势失控了。”

何参抓起棋子一看，脸色骤变：“这玩意儿是用婴孩头骨雕的！你们冥神教真是丧尽天良！”

“比起让龙脉暴动、百万人陪葬，这点代价算什么？”子桐反问，“你们以为正道就干净？当年大乾开国皇帝是怎么坐上龙椅的？屠尽九条护国龙脉的守灵族，抽取龙魂铸成传国玉玺！如今报应来了。”

外面风雨愈急，江面波涛翻滚，仿佛有巨兽在水下苏醒。八百赤麟卫已列阵戒备，然而他们的铠甲缝隙中，竟渗出丝丝黑气，如同被无形之物寄生。

陆无真忽然拔剑，一剑斩向苏挽晴！

剑光如雪，却在触及对方衣袖时戛然而止??苏挽晴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小小铜钱，钱眼中嵌着一粒金色龙牙。陆无真的剑尖碰到那枚铜钱，顿时嗡鸣不止，剑身浮现裂纹。

“五行缺金，命格属木，却妄动杀劫之兵……陆公子，你不该练这把‘断渊’的。”苏挽晴轻笑，“它本是镇压龙脉的刑器，如今却被用来护主，因果错乱，迟早反噬。”

陆无真咬牙：“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苏挽晴收起铜钱，望向谢尽欢，“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执笔？只要你肯改画，不仅可救丹阳百姓，还能查清你师父真正的死因??包括，那个背叛他的女人。”

谢尽欢瞳孔猛缩。

林紫苏厉声道：“别听她蛊惑！她分明是要引你入局！”

“可如果我不试呢？”谢尽欢缓缓抽出腰间玉管笔，那是他师父留下的唯一遗物，“万一她说的是真的？万一师父的仇，就藏在这幅画里？”

thunderrollinginthedistance，thepaintingbeginstoglowwithaneerielight。Thedragonseyesblinkonce。

Suddenly，avoiceechoesfromnowhereandeverywhere:

“鸣龙者，非天命也，乃人心所铸。一笔改山河，一墨覆乾坤??谢尽欢，你敢写否？”

谢尽欢握笔的手稳如磐石，嘴角扬起一抹近乎悲壮的笑：“我既入此道，何惧落笔成劫？”

他蘸墨，落笔，在《鸣龙图》的空白天际，写下第一个字??

“赦”。

刹那间，天地失声。

那字如星火燎原，迅速蔓延至整幅画卷。龙身颤抖，爪下丹阳城影像开始崩解；跪拜的人影纷纷抬头，眼中恢复神采。而画外现实，江面漩涡逆转，黑雾退散，镇龙桩上的符咒逐一亮起金光。

但与此同时，谢尽欢七窍渗出血丝，脸色瞬间灰败。

“你疯了！”林紫苏扑上去抱住他，“‘赦’字动用的是寿元本源！你写了多少年命进去？！”

谢尽欢咳出一口血，仍笑着：“不多……才三十年吧。”

“你才二十九！”林紫苏泪如雨下。

子桐却盯着画中变化，神情凝重：“不够……只解了三分之一的咒印。龙魂仍在挣扎，真正的操控者还没现身。”

果然，一阵阴冷笑声自码头方向传来。

只见原本停靠的北冥宗渡船缓缓移动，船头站着一人，黑袍猎猎，手中托着一面青铜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整座丹阳城的立体沙盘，其核心处，一颗跳动的心脏正连接着地下无数经络般的红线。

“有趣，真是有趣。”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区区凡人，竟敢篡改天定之局？”

陆无真看清来人面容，浑身剧震：“叶……叶云迟？！”

来者竟是早已被通缉多年的前任钦天监少监，也是谢尽欢的授业恩师??叶云迟。

“师父……”谢尽欢艰难抬头，“为什么？”

叶云迟看着他，眼中竟有一瞬波动，但很快又被冷漠覆盖：“因为你太像她了……像你娘。她当年也是这样，宁愿自焚于观星台，也不愿帮我完成‘鸣龙祭’。”

“你胡说！”谢尽欢怒吼，“我娘是病逝的！”

“病逝？”叶云迟冷笑，“她是大乾最后一位‘龙语者’，能听懂地脉龙吟。她发现了玉玺的秘密??那根本不是凝聚龙气的神器，而是囚禁龙魂的牢笼！她想毁掉它，所以我不得不……”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谢尽欢如遭雷击，脑中闪过童年片段：母亲深夜伏案疾书，口中念叨着“龙不能困，鸣则天下动”；那一夜大火，她把自己锁在塔顶，对着星空高喊“吾以血启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