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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临走，顾砚修还看到了顾诣递给他的眼神。

nbsp;nbsp;nbsp;nbsp;那表情分明就是，让顾砚修和陆野好好聊聊，年少时一起生活的经历，绝对不能浪费了。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做到车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nbsp;nbsp;nbsp;nbsp;陆野今天坐的是公司派的车子，和顾砚修一起坐在后排。

nbsp;nbsp;nbsp;nbsp;听见顾砚修叹气，他偏头看他，没出声，先升起了后座和司机之间的挡板。

nbsp;nbsp;nbsp;nbsp;视线和声音被遮挡住，陆野才问：“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nbsp;nbsp;nbsp;nbsp;陆野想了想，除了今天琼斯的事，应该也没有发生其他。

nbsp;nbsp;nbsp;nbsp;他缓缓地说道：“如果是今天，我给你带来了困扰的话，那我……”

nbsp;nbsp;nbsp;nbsp;“不是你。”顾砚修打断他。

nbsp;nbsp;nbsp;nbsp;他抬起眼，正好能对上陆野黑而深邃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陆野乖乖闭嘴了，顾砚修却觉得胸口有点堵。

nbsp;nbsp;nbsp;nbsp;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替陆野生气还是不平，总之，他有点见不得陆野在外光芒万丈之后，在自己面前这种沉默得有点可怜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今天喝了酒，但反正，车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nbsp;nbsp;nbsp;nbsp;陆野：“什么？”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说：“如果我喜欢谁，我一定忍不住。”

nbsp;nbsp;nbsp;nbsp;陆野明显愣了愣。

nbsp;nbsp;nbsp;nbsp;他一下子没回答上来，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对顾砚修说：“我也没有……”

nbsp;nbsp;nbsp;nbsp;“你有。”顾砚修打断他。

nbsp;nbsp;nbsp;nbsp;陆野反驳不了，垂下了眼睛。

nbsp;nbsp;nbsp;nbsp;喜欢和爱的确是忍不住的，它需要强大到像是自我虐待一样的自控，长久地捆住自己，随时约束住自己的四肢、嘴巴和眼睛。

nbsp;nbsp;nbsp;nbsp;“我以为，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他说。

nbsp;nbsp;nbsp;nbsp;“打扰到我什么，去恋爱或者相亲吗？”顾砚修问他。“可你已经打扰过了。”

nbsp;nbsp;nbsp;nbsp;这一次，“对不起”三个字憋在陆野喉咙里，怎么努力也说不出来。

nbsp;nbsp;nbsp;nbsp;他的确打扰到了……

nbsp;nbsp;nbsp;nbsp;但是如果时间倒回去，他还是会打开琼斯的手。

nbsp;nbsp;nbsp;nbsp;陆野没法反驳，他知道自己无论怎么隐藏，也还是这么卑劣的人。

nbsp;nbsp;nbsp;nbsp;他爱他，所以忍不住地想要占有他。

nbsp;nbsp;nbsp;nbsp;但他又知道他有多自由，有多耀眼，不该为了自己单方面的爱慕而困扰。

nbsp;nbsp;nbsp;nbsp;陆野憋不出一个字。

nbsp;nbsp;nbsp;nbsp;他知道没结果。顾砚修分化之后，他短暂做过一段时间的梦，也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nbsp;nbsp;nbsp;nbsp;陆野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一滚，像是想把汹涌的情绪咽下去。

nbsp;nbsp;nbsp;nbsp;却在这时，顾砚修的手心落在了他头顶。

nbsp;nbsp;nbsp;nbsp;打理整齐的头发被顺着往后抚摸，一下，两下。

nbsp;nbsp;nbsp;nbsp;“我没有怪你的意思。”顾砚修说。“也是我，我不想看你这样。”

nbsp;nbsp;nbsp;nbsp;陆野嗓音艰涩。

nbsp;nbsp;nbsp;nbsp;“以后不会了。”他说。

nbsp;nbsp;nbsp;nbsp;顿了顿，又倔强地补充了一句：“但琼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