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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他是可以替顾砚修让对方低头，但是凭什么，这个人低头，是因为他而不是顾砚修？

nbsp;nbsp;nbsp;nbsp;顿了顿，陆野说：“他有眼无珠。”

nbsp;nbsp;nbsp;nbsp;在顾砚修面前什么也不是的东西，也配冲着他吠叫，只能说那是一只瞎眼的狗。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nbsp;nbsp;nbsp;nbsp;“好了，怎么还在生气，我都没放在心上。”

nbsp;nbsp;nbsp;nbsp;可不能让陆野继续说下去，他已经要忍不住了，忍不住地想摸一摸陆野的头。

nbsp;nbsp;nbsp;nbsp;陆野闷不吭声。

nbsp;nbsp;nbsp;nbsp;反正他之后也会回美大陆，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弄死他。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看着他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口气。

nbsp;nbsp;nbsp;nbsp;算了，忍不住就不忍了。

nbsp;nbsp;nbsp;nbsp;他抬手，在陆野头顶上轻轻摸了两下。

nbsp;nbsp;nbsp;nbsp;他的头发又粗又黑亮，定型喷雾把头发弄得硬邦邦的，一副很不好驯服的样子。

nbsp;nbsp;nbsp;nbsp;可在顾砚修的手心碰到他头发的瞬间，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然后笨拙又小心地低下头，朝着顾砚修手的方向靠了靠。

nbsp;nbsp;nbsp;nbsp;嗯……本来只是想摸两下就收手的。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的手停在了陆野的头顶上。

nbsp;nbsp;nbsp;nbsp;“好了，别想他，让一个脑子都没长全的人气到你。”

nbsp;nbsp;nbsp;nbsp;陆野却忽然说：“你爸爸怎么会给你安排这样的人？”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简单想了想。

nbsp;nbsp;nbsp;nbsp;“可能是家境相当，又比较适龄吧。”他说。

nbsp;nbsp;nbsp;nbsp;“那我也……”

nbsp;nbsp;nbsp;nbsp;陆野脱口而出。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转头，就看见垂头丧气的大狗眼巴巴地盯着他，好像明知道没什么希望，却又管不住自己的嘴。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错开目光。

nbsp;nbsp;nbsp;nbsp;他最近比较容易心软，见不得有人这样。

nbsp;nbsp;nbsp;nbsp;两个人短暂地谁也没有说话。

nbsp;nbsp;nbsp;nbsp;陆野喜欢他，他知道。

nbsp;nbsp;nbsp;nbsp;他分化那天，无论陆野冲他说的话，还是铺天盖地的猛烈亲吻，都让他无法质疑这件事。

nbsp;nbsp;nbsp;nbsp;陆野喜欢他。

nbsp;nbsp;nbsp;nbsp;或许是表白之后就是一段昏天黑地的易感期，肢体的接触让人的情感也变得亲近，顾砚修对这件事似乎并不排斥。

nbsp;nbsp;nbsp;nbsp;但是理智告诉他，是该说清楚。

nbsp;nbsp;nbsp;nbsp;清楚明白地拒绝陆野，告诉他，他不可以。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靠在栏杆上沉思了一会儿，想着想着，忍不住仰头喝了一口酒。

nbsp;nbsp;nbsp;nbsp;不远处的宴会大厅里灯火璀璨，宾客们熙熙攘攘地交谈说笑着。

nbsp;nbsp;nbsp;nbsp;而他们周围，藤蔓花卉在夜风里盛开，摇摇晃晃的，让人的心旌也跟着摇曳。

nbsp;nbsp;nbsp;nbsp;顾砚修一杯酒喝完，转头看向陆野时，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nbsp;nbsp;nbsp;nbsp;陆野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nbsp;nbsp;nbsp;nbsp;他安静地垂下眼，不再多说，像个被罚站在走廊里的中学生，等着老师把试卷劈头盖脸地摔在他身上。

nbsp;nbsp;nbsp;nbsp;可是……为什么要欺负乖孩子呢。

nbsp;nbsp;nbsp;nbsp;短暂的沉默之后，顾砚修缓缓呼出一口气，拒绝的话彻底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