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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这个称呼对他来讲太陌生了，六岁之前他的生命里只有周珊珊；回了顾家之后，白家当他是眼中钉肉中刺，长者温情，笑话。

nbsp;nbsp;nbsp;nbsp;他是见过白蓉的妈妈的，那是顾锦城的姥姥，一个慈眉善目、手上总是捻着一串佛珠的老太太，她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慈祥模样，唯独见到他从不会有好脸色。

nbsp;nbsp;nbsp;nbsp;姥姥这个称呼，在一定程度上是他的阴影。

nbsp;nbsp;nbsp;nbsp;顾锦城太了解顾君酌，只一眼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小酌！”

nbsp;nbsp;nbsp;nbsp;他喊了一声，顾君酌抬头看他。

nbsp;nbsp;nbsp;nbsp;顾锦城仍旧搂着他不松开，他一字一句道：“他不是你爸爸，他跟你没有关系，我们不找他，听话。”

nbsp;nbsp;nbsp;nbsp;顾君酌垂下眼睛。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已经被塞到警车上，他扒着车门喊出最后一句：“你姥姥叫孙红英，你还有四个姨妈、两个舅舅，你妈妈的老家在……”

nbsp;nbsp;nbsp;nbsp;车门关上了，声音戛然而止。

nbsp;nbsp;nbsp;nbsp;顾君酌浑身一震，顾锦城闭上眼睛，低声骂了一句。

nbsp;nbsp;nbsp;nbsp;顾君酌：“哥，我……”

nbsp;nbsp;nbsp;nbsp;顾锦城打断他的话：“你想去，那就去。”

nbsp;nbsp;nbsp;nbsp;二十分钟后，顾君酌坐在警察局的调解室里。

nbsp;nbsp;nbsp;nbsp;看到他跟上来，周文斌明显松了口气：“我要喝水。”

nbsp;nbsp;nbsp;nbsp;眼睛看着顾君酌，摆明了是想让他倒。

nbsp;nbsp;nbsp;nbsp;顾锦城按住顾君酌的肩膀，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伸手准备接过来，冷不丁被泼了一脸水。

nbsp;nbsp;nbsp;nbsp;警察敲敲桌子，发出一声蕴含警告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顾锦城握着纸杯，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手滑。”

nbsp;nbsp;nbsp;nbsp;他把空杯子推到周文斌面前，低下身道：“现在还喝水吗？”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抹了把脸上的水，讷讷道：“不，不用了。”

nbsp;nbsp;nbsp;nbsp;顾君酌旁观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看着他平淡的脸色，有些恼火：“你就看着你爹被泼一脸水！”

nbsp;nbsp;nbsp;nbsp;顾锦城握着纸杯，冲他的脸泼过去，周文斌猛地抬手格挡，什么也没发生，惊魂未定地放下手，顾锦城笑眯眯地给他展示空空如也的纸杯：“空的，刚才已经给你‘喝’完了。”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纷纷地放下手，双手抓住椅子往前扥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显示自己的不爽。

nbsp;nbsp;nbsp;nbsp;等顾锦城坐到身边，顾君酌开口问了他第一句话：“我妈妈已经不在了，你知道吗？”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愣了一下，才到：“知，知道。”

nbsp;nbsp;nbsp;nbsp;顾君酌点点头，接着问：“她的家人知道吗？”

nbsp;nbsp;nbsp;nbsp;这他哪知道，自从跑出那个小山村，这么多年他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他甚至连周珊珊的家人还活没活着都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不过不知道可以编嘛，反正对方也不知道。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做出一副难过的样子：“怎么会不知道呢。”

nbsp;nbsp;nbsp;nbsp;顾君酌：“知道，那为什么一次也没来祭拜过。”

nbsp;nbsp;nbsp;nbsp;“呃，呃，可能实在是太远了，你姥姥她身体不好。”

nbsp;nbsp;nbsp;nbsp;“没来过，怎么知道人不在了？”

nbsp;nbsp;nbsp;nbsp;“打电话！”

nbsp;nbsp;nbsp;nbsp;“二十年前有电话？”

nbsp;nbsp;nbsp;nbsp;周文斌冷汗冒下来：“没有吗，我记错了，好像是没有。应该是写信，写信联系的。”

nbsp;nbsp;nbsp;nbsp;“写信，他们认字？”

nbsp;nbsp;nbsp;nbsp;“呃，呃，应该还是认几个的。”

nbsp;nbsp;nbsp;nbsp;没有一个问题是能答得上来的，周文斌从最开始慌乱之后，就是恼怒，这是干什么，警察还没问呢，儿子倒是先盘问起老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