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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地以为秦默语自己过得苦所以同情她好心劝她,天真地以为生活不如意多吃点甜品就能变得快乐,天真地以为她的母亲从她童年开始处心积虑谋划嫁给李圣臻是为了她好。
不是的,她是不聪明,但根本不天真。
下眼睑持续紧绷着,手中的化妆镜脱手滑落,在地面碎裂成无数尖锐的星芒。
她当时就察觉到秦默语请她看《花海邂逅》的目的性很强,她知道秦默语根本不喜欢吃甜食还特意多做了许多甜食送给她。
她的母亲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让她嫁给贵族,是因为母亲她不甘心作为贵族在外豢养情妇的女儿,这辈子只能嫁给一个开星舰的人浑噩度日,她将希望她的女儿能获得贵族身份,填补母亲的遗憾。
当她童年时和李圣臻在沙滩上玩耍,是母亲的精心安排,她和李圣臻都知道。
李圣臻当年未曾拆穿,颜甜甜此刻想起,竟觉得那男孩心底还存着点未泯的柔软。
她太清楚李圣臻求婚的算盘。他看中的是她家世的简单干净,是她那份易于掌控的天真。
李圣臻是个烂人,但她别无选择。
不,她还有选择。
这次,颜甜甜笃定秦默语会选择帮助她。
就凭秦默语送给她的礼物,可惜真品已经被送去博物馆展览。
颜甜甜移开目光,转向壁炉架上那件几乎完美的赝品。
颜甜甜回忆起和李圣臻的婚礼,果然只有婚礼当天是新娘最风光最幸福的时刻,也是最后的幸福幻觉。
满场宾客的赞美声不绝于耳,连父亲僵硬的嘴角和母亲黏在弟弟身上的视线,此刻都短暂地转向了她,微笑祝福她。
祝福声在空气里发酵,甜得发腻。
如果她真的只是和李圣臻结婚。
那天,才是她挥之不去噩梦的开端。
原本她以为人生的苦难不过如此,父母对弟弟的偏心,母亲想让她嫁给贵族,她嫁给李圣臻受些委屈,但总体上生活会越来越幸福。
颜甜甜自认不天真,不脆弱,这些怎么能打倒她?
那个黑色的深夜,婚宴结束。
深夜的婚房还弥漫着香水百合的甜腥。
新娘正脱下礼服和身上各类装饰品。
一群人进门,颜甜甜见李圣臻带着他七八个的叔伯,她展现微笑问:“怎么了?”
还未等颜甜甜把话说完,她发现男人们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眼珠在阴影里泛着兽类的幽光。
她噤声不语,脚往后退了几步。
无数的饿狼扑向颜甜甜,她的挣扎痛苦哀嚎,所有的一切是多么无力。
李圣臻只是站在一旁,把房门关上,冷冷看着颜甜甜。
颜甜甜从未忘记当时李圣臻看向她的眼神,冷漠注视的眼中带有无限的讥讽。
新婚的第二天,她就在医疗舱里治疗,无知的宾客夸赞李圣臻的威猛。
等她清醒被抬出治疗舱,时间已经过去五天。
她的父母早已离开拉碧丝,坐上飞往菲利斯的星舰。
漆黑如墨的那些深夜,意识在剧痛与麻木间浮沉。
意识开始弥留,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似乎有无数双戴着手套的双手抚摸她的伤痕,刺痛不断向她袭来。
她醒来后,一言不发,蜷缩在新婚的卧室角落里,脊骨紧抵雕花墙板,根本不敢靠近床铺一步。
当管家拽住她脚踝试图拖向床褥时,喉间迸出的尖啸让吊灯嗡嗡震颤。
佣人们交换着眼神,假意搀扶,她反复跌倒磕破膝盖,流血的伤口被粗鲁地包扎。
李家有不少人看望她,老妇人们告诉她让她认命。
那一双双苍老布满纹路缺乏活力的双手,抚摸她手臂的动作姿势,和她昏迷还存有意识时,那些手一模一样,是那些女人的手,是那些禽兽配偶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