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第3页)
和大多数家庭里的父亲一样,他总是沉默的、严肃的,却也可靠的。
他的臂膀坚实有力,走路时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常常将她们母女俩落在身后。
她还记得订婚宴那天,父亲穿着笔挺的西装,双眼难得地闪着泪花,摸着她的头说“我们家千翎是个要出嫁的大姑娘了,以后就不要爸爸咯”。
虽不习惯和父亲亲近,但她还是使劲摇着头说:“才不是,爸,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和妈妈的。”
后面她到底还是让他们失望了。
转眼夕阳西下。
这之间,除了几次接打电话,周佩弦一直陪在她身边。
他少有的变得沉默。
只在她疲乏到低下头时,揽过她稍稍一用力,将她按在了自己肩头。
没过多久,范琴回来了。
宋丰阳仅在下午短暂地醒了一会儿,没多久又沉沉睡去。
范琴说,其实他愁得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而在白天时入睡,刚好也避免了见人。
宋千翎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在周佩弦的提议下,三人在医院附近的小餐馆简单吃了一顿。
或许是工作繁忙,周佩弦这一下午频繁接打了不少电话,吃饭时也不例外。
在他又一次离席时,范琴压低声音道:“老实告诉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什么?”宋千翎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妈,你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确实也不算是说谎。
“什么朋友会陪着你在医院守一下午?”范琴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妈妈之前不是说了吗,既然你不要我帮你找,那你自己得上心。我看他对你应该有点意思,抓紧点,别又浪费机会。”
如果,他是周佩韦的弟弟呢?
宋千翎鼓起勇气望着母亲的眼,很想说出这一句。
但眼下显然不是叛逆的时机。
比起她和周佩弦的关系,她更在乎父亲的腿。
很快,周佩弦回来了。
他没急着落座,单手按着桌边道:“伯母,你们吃好了吗?方便的话,今晚就安排伯父转院。”
母女俩齐齐放下筷子:“什么?”
在他三言两语的解释下,宋千翎才知道,这一下午,周佩弦都在帮忙联系相关医生。
据他所说,他有个医生朋友,在国内首屈一指的骨科医院做主任。他有将宋丰阳的片子和基本情况发给对方,对方表示,好好医治的话,并非没有可能完全康复。
凌晨一点,一行人坐上了最近一班的飞机。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落地,众人一刻也不耽搁,径直将宋丰阳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