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一百一十六章(第1页)
直到下山时,王五还在忍不住往走在前头的两人身上瞥。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是京里来的大官,一个是山间的仙姑,为何两人忽然就变成旧识了,瞧着还像是关系匪浅的旧识。
旁边的玄隐卫面色沉肃地扫了他一眼,王五莫名打了个激灵,收回打量的目光。
无论怎么样,这都不是他该管的事,还是少打听得好。
“季琛去找你了?”下山途中谷长宁听他讲了事情经过,有些讶异。季大人那颗石头脑袋,叫他查案还行,让他搞官场弯弯绕那套凭他自个儿只怕想破头都想不到。
“你跟他有交情?”虞凤策看了她一眼。
谷长宁摇头:“不过是我单方面缠着他想看看那份失踪孩童的名册罢了,谈不上交情。”但打了这么些日子的交道,也足以让她看出季琛刚直不屈的秉性了,此人将礼法制度奉为圭臬,半点不肯通融,要让他对权贵低头那更是难之又难的事。
“看来你继承了两只太虚瞳,还不如像当初一样跟在我身边好使,费这半天劲干嘛呢。”他不疾不徐往山下走,余光瞥见她憋闷的表情,几不可察地挑起了唇角。
谷长宁很快便收拾好心情跟上,扯住了他的袖角:“大人,所以您是答应给我看看那本名册了?”
他故意吊着她:“我可没说这话。”
谷长宁脸上亮起明媚的笑意,也不跟往常那样屁颠颠讨好他了,直接松开手言之凿凿地道:“我就知道您通情达理,正好多个人手查案呢,多好!”话里话外仿佛他已经答应了似的。
虞凤策气笑了:“许久不见你的脸皮倒是变厚了,张口就来啊这是。”
谷长宁笑眯眯地:“得亏您惯着呢。”
他的脚步略微顿了下,再看向她的时候是半点脾气都没有了,不得不说谷长宁消失的这半年真是长进了不少,拿捏人心一拿一个准,让他感觉自己所有情绪都被她掌控在手心里。
他从前在扬州时对她说过如果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与他直说,不用学薛回谄媚讨好。
以前的她心里或许还有所顾忌,如今死而复生,倒是听话了。
他转眼去看她甜滋滋的笑脸,只觉心上有无数只猫爪在不停地挠,刺刺痒痒的,叫他忍不住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掐一把,有心看她故意在自己面前喊疼。
要不怎么说她学会了呢,他看着谷长宁皱起一张脸,低头笑了。
直到此时,才终于有了些心中所爱重回怀抱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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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大人,属下去打听过了,玉康山上有吃人心的妖怪的传闻是从山脚下的几个村子里传出来的,据说好多村民都曾经梦见过山上有小孩子的鬼魂在四处游荡,而且奇怪的是他们每个人说出来的梦境几乎都一模一样,没多大出入。”福清禀报时有些心神不定的,眼睛一直时不时往小郡王身边扫。
谷长宁对他笑了笑,谁想福清立马就憋不住了,激动地问了句:“谷姑娘,您真的没有死?!”
虞凤策见状微微摇头,垂眼翻看手中中郡其他城里拿来的卷宗。
谷长宁:“……死是死了,只是又活过来了。”孤衔在玉康山给自己布置了复活祭坛的事不太好解释,她赶紧模棱两可地带过话题,“你说的传言我也有所耳闻,那些村民都说梦见的小孩子脸色青白,目光痴怔,不像神志清醒的样子,不过我后来为了追着季大人要名册看,没来得及多问他们梦中的细则,现下回想确实处处蹊跷。”
福清还在那兀自激动:“等我回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邬十那个大老粗只怕又要哭一场了。”
谷长宁成功被带跑偏,好奇道:“又要哭?邬十看着不像爱哭的人啊?”
福清正打算喋喋不休:“您下葬的时候,邬十在您坟头哭得可伤心了……”
“福清。”他未完的话被虞凤策打断,给了个眼神示意他闭嘴,“你先下去吧。”
福清令行禁止,拱手对两个人都行了礼便离开了。
小郡王这般反常引起了谷长宁的兴趣,她想了想,笑着凑过去:“大人,我好像记得当时您也哭过一回……”
最不想提的事被翻出来,虞凤策端起杯子喝水润了下嗓子,试图揭过这个话题:“明日让福清去把做过这个梦的村民都找来问话,才能做下一步推测。”
谷长宁不接招,凑得越发近了,两人的眼睛近在咫尺,她弯起眼睛,清亮的瞳眸里像装入了亮晶晶的灯火,闪得他眼花:“大人,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当时没有看错,对不对?”
虞凤策正要被她问得恼羞成怒,无意中一看却发现,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不是灯火,好像是泪。
羞恼的情绪瞬间便熄了火,他叹了口气,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意:“开闸泄洪了不成?怎么说没两句就要哭。”
谷长宁眨眨眼睛:“我没哭。”
他笑了,把手放在她头顶轻拍:“好,你没哭,是我哭-->>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