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捍卫者战争二二合一（第3页）

作为史塔克家族的继承人，在瑞卡德·史塔克相对没那么出色的情况下，布兰登被家族寄予厚望。他大致看出了各方的目的。

南方诸侯并非铁板一块，是瓦雷泽斯家族和坦格利安家族用巨龙凝聚起了他们，终结长夜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荣耀，更是在未来为家族攫取政治利益的跳板。北境依靠瓦雷泽斯家族的秘密盟约获得了不少利益，他必须保证这些利益还牢牢地掌握在史塔克家族手里。最好还能趁机向颈泽以南掺和一脚。

西境的泰温·兰尼斯特和风暴地的劳勃·拜拉席恩的目的和他一致，不同的是，西境和风暴地跟北境相比，缺少了和瓦雷泽斯家族的密切往来，这也是泰温和劳勃急于求成的原因。谷地也面临着同样的境遇，但琼恩·艾林不是泰温和劳勃，贵为谷地公爵的琼恩没办法像那两位继承人一样又争又抢，他只能依靠莱昂诺·拜拉席恩公爵在后方，泰陀斯公爵是个废物的客观条件，用身份压两个小辈一头。

但是大概率抢不过那两个家伙。

布兰登的父亲瑞卡德没有祖父艾德勒的沉稳强硬，也没有他的堂兄阿斯托的强大武力，但是瑞卡德的脑子比他爹活络一些，在南方大军越过颈泽之后，瑞卡德和南方的几个诸侯交往甚密，他和年龄相仿的谷地公爵琼恩·艾林和史蒂芬·拜拉席恩爵士本就有过交往，艾德还一度前往鹰巢城，和劳勃·拜拉席恩一起担任琼恩·艾林的侍从，所以布兰登隐约知道瑞卡德和艾林家族、拜拉席恩家族达成了什么协定。

但这些不重要。

什么协定也比不上史塔克家族的利益，现在，最大的利益来源就是第一个冲进永冬之地砍翻异鬼。

会议暂停的钟声还未散尽，布兰登·史塔克便已拽着艾德的手腕，将他拖进了自己的房间。铁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余下悬挂的剑刃在冷风中微微震颤的轻响。

“奈德，你是个孩子，还是劳勃的义弟，今天的晚宴上他一定会拉着你喝酒。”布兰登轻声说道：“他不会警惕你，所以，我亲爱的奈德，有多少酒就灌他多少酒，今天晚宴上准备的烈酒足够让他睡到明天中午。”

艾德的灰眸骤然收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亲哥好像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即便他还是个小娃娃，但是天生的荣辱感和接受的教育让他实在是没办法认同亲哥。

“你疯了？”艾德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家亲哥：“那是我的义兄！你的干弟弟！”

布兰登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逼近一步，黑貂皮披风扫过地面堆积的雪尘。

“正是因为他是我们的干亲，所以我才没有用我的手段。”

艾德的眼神变得惊恐。

他的手段？布兰登到底想干嘛？不答应他的话这家伙该不会想给劳勃下毒吧

七神在上，这还是他的哥哥吗？

“所以才要你动手嘛，奈德。”布兰登轻笑着说道：“没有危险，只是拖延一下他，等他醒来，北伐名单早就定了。他也安全，我们也能得偿所愿。”

“我不干！”

艾德猛地一甩头，果断拒绝了亲哥的提议。

“父亲和琼恩公爵教导过我——”

“别管那个优柔寡断的糟老头子！也别提那头狡猾的老鹰！”布兰登突然暴吼。他的拳头砸在身旁的铁甲上，震得一排长剑叮当作响。在余音消散前，他又迅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现在我要让史塔克的名字刻在终结长夜的纪念碑上，让史塔克的名字就在龙王们下面，而不是给南方人当向导！你以为泰温·兰尼斯特为什么展示那些镀金铠甲？你以为琼恩·艾林为什么急着标地图？你以为劳勃·拜拉席恩为什么宁愿跟我们撕破脸也要抢这个前锋的位置？”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艾德胸口：“等长夜结束，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写历史。而我要的是让后世记住是北境人亲手埋葬了异鬼！是北境人一马当先杀进寒冬之心！这样北境人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而不是始终被困在颈泽以北的冻土。”

艾德沉默地看着兄长。昏暗烛火摇曳下的阴影中，布兰登的轮廓像极了强硬的祖父艾德勒与沉默的堂伯阿斯托，唯独不像他们的父亲瑞卡德。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让艾德想起老奶妈给他们讲的古老传说，那些被永冬之地扭曲的冰原狼，最终会啃食同类的尸体。

这并不是传说，在战场上，被异鬼唤醒的冰原狼确实会这么干，并借此获得强大的力量。

而布兰登现在就很像那种可怕的东西，尚存一丝良知，但不多，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会抛弃荣誉。这在艾德看来是不可行的。

“荣誉不是这样赢得的。”艾德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布兰登盯着弟弟看了很久，突然轻笑一声。

“知道为什么糟老头子总说你像南方的小孩吗？”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因为临冬城的冬天，从来不需要童话。奔狼的血脉，从来不相信什么狗屁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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