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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顾镜黎和尚和郡主在军营的外围停下了马。

周围的马匹被甩掉了，只剩下了她们二人，马儿慢悠悠地在天地中走着。

尚和郡主低声说道：“听说你当上了副都御史？”

“卖命的活儿罢了。”顾镜黎叹气说道。

尚和郡主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她又不笑了说道：“若瑶写信说了顾宪筠的事情，秦鸢是他在钦州的时候，娶的第一任妻子是么？”

顾镜黎猜想，尚和郡主是要问的。

她回答：“是，先生了顾若兮。”

“顾庭峰不是亲生的？”

“不是。”

尚和郡主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久好久，漫天的黄沙翻滚着，她望着远处的军营，回想着这一生。

她说道：“你看看，我们就住在这儿，我们程家世世代代就住在这黄沙里面，守着疆土，世人却都怕我们造反。”

顾镜黎没有回答，安静的听着，尚和郡主心里面有许多许多无人诉说的委屈。

“我十二岁那年，我父兄击退了北荣的进攻，大获全胜，但，程家已经封无可封了，儿郎们个个上了战场，剩下我一个小姑娘。”

“先帝说，他没有女儿，最是喜欢姑娘，希望我养在他的膝下，还封我做郡主，这是荣耀么？不是，这是拴住我父兄的铁链而已。”

顾镜黎说：“帝王疑心，亘古不变。”

“是啊，他们都觉得，毅王功高震主，却没有人提起，那场战争，我的大哥和我的两个叔叔都战死了。”

“自此之后，程家很怕打仗，怕赢。”尚和郡主说。

“因为赢了，未必是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接回妙都关起来。”顾镜黎说。

尚和郡主笑了：“你比我聪明多了，进入顾家时，做小伏低，我都被你骗了，我就不一样了，我入妙都，浑身是刺，没有人喜欢我。”

顾镜黎都能想到那些排挤，欺负，明捧暗压，对一个小姑娘来说，多难以接受。

“顾宪筠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他温润，端正，又生的好看，名声又好，我及笄时，先帝问我要什么赏赐，我什么都不要，就要嫁给他，现在想起来真是瞎了眼睛。”

尚和郡主觉得恶心，觉得想吐。

“顾宪筠险恶，算计的人多的是，你被他骗了而已，不是你的错。”顾镜黎说。

尚和郡主捏紧了红缨枪：“他倒是死了，一了百了，真好。”

尚和郡主侧头看着顾镜黎：“不说这个了，你在妙都这么样？过得还好么？瑞王的身体好不好？长平王妃好相处么？”

说到长平王妃，顾镜黎立刻问道：“长平王妃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人？怎么现在吃斋念佛，不问世事了？”

尚和郡主想了想说道：“皇后娘娘和长平王妃是亲姐妹，但性格却不同，皇后娘娘小的时候，喜欢刀剑，平日里，没事就找我比试，长平王妃倒是个绵软温柔的性子，每次都乖巧的躲在皇后娘娘的身后。”

顾镜黎大为震撼：“你要是说长平王妃舞刀弄枪，我还相信，皇后娘娘？”

“对啊，皇后娘娘可很想上战场呢，后来，皇后娘娘和陛下订婚了，长平王妃便很快和长平王订婚，姐妹二人同一天出嫁，成了一段佳话。”

“那可真的是巧了。”顾镜黎说。

“是啊，更巧的是，长平王妃和皇后娘娘成婚半年后，都有身孕了，长平王妃先一个月，皇后娘娘后一个月。”尚和郡主说道。

这话，直接推翻了顾镜黎和君璟承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