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 5（第3页）

令歌颔首道：“都是应该的，既然太子妃已经醒来，那我们便不打扰了，等太子妃身子痊愈，我再来东宫探望。”

言信又道：“殿下方才嘱咐我，一定要亲自送许大夫回去。”

“那就有劳言信了。”令歌感谢道。

此时，太子已经让所有侍从离开了寝殿，他正独自一人陪着太子妃。

太子妃无力地躺在床上，正看着眼前的太子，而太子则侧身坐在床前，不曾看向太子妃。

二人默然不语，沉默良久，即使此时已经点燃安神熏香，也难掩殿中的血腥之气，一时间，殿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太子看向太子妃，替她掩了掩被褥，叮嘱道：“许大夫说，你虽然已经醒来，但是身体极为虚弱，要好好休息调养才是，不要思虑过多。”

“殿下是在怨臣妾吗？”太子妃问道，“是臣妾思虑过多，劳心费神，这才保不住我们的孩子？”

太子避开太子妃的双眼，只是说道：“本宫并未怨你，只是太子妃你应该知道本宫是太子，很多事你应该学会体谅，而不是耗费心神地去猜忌本宫。”

“臣妾猜忌殿下？臣妾何时猜忌殿下？”太子妃追问道，她的声音虚弱不堪，一颗心更像是被刀绞一般，疼痛不已。

只听太子愠怒地说道：“皇后送来的东西并无任何问题，而且你也从未接触过，若非你猜忌本宫，忧思成疾，又怎会小产？”

太子妃闻言潸然泪下，说道：“纵使臣妾早已知晓此事，可是臣妾一直明白你是太子，你不可能属于臣妾一人，你有你的思虑和决定。”

“臣妾更是告诉自己，即使殿下你将秦小姐纳入东宫，臣妾也绝无半句怨言。”

“你也认为本宫会将她纳入东宫？”太子反问道。

太子妃早已疲惫不堪，她只得无力地回应道：“要不然呢？难不成殿下与秦小姐只是逢场作戏？”

太子闻言骤然起身，嗓音漠然地说道：“逢场作戏也好，真心实意也罢，本宫从未想过要纳她进这束缚人的东宫……原以为你会懂我，如今看来太子妃你与旁人并无分别。”

说罢，太子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太子妃独自一人躺在床上。

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太子妃纵使心中有万般言语，如今也只能哽在喉咙，她缓缓地合上眼睛，泪水也顺着眼角滑落。

只听她喃喃道：“罢了，你我终究只是君臣，是我自己贪婪了……”

另一边，令歌他们在东宫外候着言信的马车。

令歌问起许凌：“许伯，你可有什么发现？”

许凌低声对令歌说道：“太子妃这次小产虽说有忧思过度的原因，但是听太子妃的侍女说起太子妃小产前的症状，依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多半还有其他的原因……”

“太医给太子妃的安胎药有问题吗？”令歌追问道。

许凌否认道：“不曾，配方和药渣我都检查过，并无差错。”

“如果真的还有其他原因，此事多半与皇后有关，当真是防不胜防……”令歌叹道。

“许伯未将此事告诉太子，对吗？”

“未曾，此乃宫中秘事，我不便多说，我能诊断出来，宫中御医自然也能诊断出来。”许凌说道。

很快，言行便驾着马车来接令歌他们，送令歌他们回玉迟王府。

令歌对架着马车的言信说道：“言信，待会我在落音楼下，我还有事，有劳你送许大夫他们回去。”

“好。”言信答应道，随后又说道：“楷哥这几日好些了吗？眼下我手里的事太多，实在抽不开身，还请殿下多为照顾楷哥。”

令歌说道：“他好些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言信你无需担心。”

言信一笑，道：“瞧我说的，这长安城谁不知道殿下你亲自照顾楷哥？人人都说你们是生死之交。”

令歌微微一笑，听着言信说着坊间有关自己和令楷传闻，只觉甚是有趣。

待令歌独自一人来到落音楼时，他便问起侍辰：“师兄，秦小姐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