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歌待应 5（第4页）

“你放心，我会让幕后主使付出代价的。”白栈期承诺道。

“多谢白夫人。”令娘颔首感谢道，她回过头看向昏迷的令楷，心痛不已。

白栈期亦走上前，看望昏迷的令楷，说道：“我和令歌会竭尽全力医治他的，我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孩子，对令歌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令娘颔首，说道：“白夫人，你有所不知，我家阿楷是真的很喜欢你家令歌，就算他不说，我这个当娘的又怎会感受不出来？”

“他的眼睛从未这般在一个人的身上注视过，每次和我说起令歌的时候，都好像如获至宝一般……”

说着，令娘的泪水便流了下来，她只得用手帕去擦拭，半饷，她又道：“虽然我几乎足不出户，但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也是有所耳闻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他，怎么看他，我只要他活着，爱着，快乐着就足够了，他真的吃了太多苦……”

活着，爱着，快乐着，很简单的几个词，却得耗尽一个人的一生一世，令歌闻言，感慨不已。

说着，令娘看向令歌，以一种哀求的口吻问道：“令歌，若是阿楷能醒来，你能否好好珍惜他，爱他？他好不容易才遇上这样的一个你……”

令歌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听着令娘的话，他不断地点头，承诺道：“我会的……我绝不负他……”

白栈期垂下眼眸，心中感慨万千，她无法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她只觉得稚气未脱的令歌还在昨天一般，如今却转眼间长大成人，已经学会去爱，去珍惜。

而自己当年学会去爱，去珍惜的时候又是何时？又是因为何人？白栈期思索着。

令歌拭了拭眼泪，他对白栈期和令娘说道：“师父，婶婶，我今晚想留在这里照顾阿楷。”

“好。”令娘同意道，白栈期亦微微点头，说道：“外面的事交给我就好，你就在这好生照顾令楷。”说罢，白栈期先行离去，令歌回过头看着床上躺着的令楷，只见令楷裸着上身，以薄被遮掩，而他双唇惨白，面无血色，昔日的开朗温和在此时荡然无存。

令歌对令娘说道：“婶婶，我会给阿楷用内力疗伤，助他早日醒来。”

“好，多谢令歌。”

是夜，令娘和耿善为令歌在令楷的床边准备了一张软塌，以供他休息。

白日经此一劫，令歌此刻毫无睡意，他独自一人坐在床前，将头靠在令楷的臂膀边，并牵着令楷的左手，平静地喃喃道：“阿楷，你答应我，你要醒过来，我们还有好多话没有说，好多事没有做……”

“你不是说很喜欢遇仙山吗？你都没有好好见识过……你生的这么好看，小红，小坚果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其实当时遇到蛇之后，我还在辰玉师姐的怀里哭了好久，那会我不好意思和你说……”

“我们说好要回金城看看的，还有江南，还有天底下各个地方，你都会和我去的……”

“婶婶同意我们的事了，她真的很爱你，她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走下去。”

“如果你能听见我说话，我真的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我想听你说你从前的故事，不管是怎么样的……”

此时，令歌感到有亮光一闪而过，他回头望去，窗外亮光不断，耳边亦是烟火之声，他含有泪水的双眼中正一遍又一遍地倒映着那绚丽多彩的烟火之光。

他转过头，对昏迷的令楷笑着说道：“阿楷，你听见了吗？是烟花声，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烟花，我真的好想和你再看一次……”

说着，令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掉了下来，他的脑海里尽是那夜令楷的温柔言语，每每回想，他都会沉醉在其中，只是在今夜，那些美好的记忆却让他愈发心如刀绞。

今日是重阳节，百姓们虽有所耳闻今日围猎场之事，但皇帝尚未下旨举办嘉定王的丧礼，百姓们也依旧像往年一样，在今夜庆祝着丰收和节气。

落音楼里，尺画正手持酒杯独酌在窗边，欣赏着漫天烟火，只见尺画笑颜如花，魅惑人心，眼中却藏有无尽的恨意。

在烟火声之中，他喃喃自语地说道：“报应，都是报应，令大人，我在这里祝你早升极乐，哈哈哈哈……”

烟花落尽后，房间里只剩下烛火之光，令歌心中黯然，他想把天空的一朵朵烟花剪下来，留给令楷，让他醒来之后可以欣赏这些错过的烟火。

而此时，床上的令楷眉头一皱，似乎梦见何事。

令歌见状，立即握住令楷的手，轻声唤道：“阿楷……”

“你梦见了什么？如果你梦见我，一定要记得，我在等你，会一直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