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行 7（第4页）

令楷神色一愣，见令歌神色决绝，便只好辞去：“臣告退。”

待令楷走后，辰玉叹道：“想来那些流言蜚语就是淮阳王他们推波助澜的，其实你和令楷无需如此。”

令歌微微一叹，说道：“淮阳王他们本就是冲着我而来，这些流言蜚语我本不在乎，只是令楷他好不容易考来的前途不能就这么毁了，倒不如与他保持距离，也是为了他好……”

辰玉紧皱眉头，又问道：“我有一点不明白，令楷他是东宫的人，淮阳王这么对令楷就没得罪东宫吗？今日东宫竟派人来护着他们。”

令歌沉默下来，回忆起令楷所说的话，他思忖半晌，这才说道：“也许太子是在告诉我们，还不是时候。”

“原来是这样……”辰玉醒悟过来。

令歌转身看向辰玉，继续说道：“待会我们还得好生感谢玉清卫，那日我去宫里找皇后调遣他们，就是为了走漏风声，好让淮阳王他们警惕起来。”

辰玉点头，说道：“其实今日我们也没有想着要问出个什么，倒是他们的反应让我们更确信了答案，就看往后他们会不会露出狐狸尾巴了。”

这时，白栈期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说道：“是啊，时隔多年，我们又怎么拿的出实质证据？就连皇帝对他们都有所顾忌，其中牵连到的势力并不是这一日两日便可铲除的。”

令歌颔首，悟了其中的厉害，“只好以后再寻机会了。”

“令歌，”白栈期坐下身来对令歌说道，“坐下来吧，我想和你谈谈。”

“师父和令歌聊着，我先出去犒劳一番玉清卫他们。”辰玉说道，而后转身离去，一时间厅堂只留下了白栈期和令歌。

令歌坐下身来，只见白栈期微微一笑，说道：“方才师父在屏风后面都听到了，你和令楷的事，能告诉师父这事是真的吗？”

令歌低下头，他不愿意欺瞒白栈期，遂承认道：“抱歉，师父，这事全因令歌而起，是我……”

“你有何抱歉的？”白栈期打断令歌的话，拉过令歌戴着玉鹤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师父又没责怪你，你何须自责？”

令歌沉默着，一直以来，他从未想好如何对白栈期说起此事，更担心白栈期的反应会是怎样的。

“我知道你之所以不告诉师父，是因为怕我不同意，怕我担心，对吗？”白栈期语气温柔地说道，在令歌面前丝毫不见一代宗师的凌然气势，唯余温然，“我是师父，可也是你的姨母，是你的亲人，你我流着相同的血液，你不告诉我，还能告诉谁呢？”

令歌闻言，当即红了眼眶，却始终开不了口。

“令歌长大了，会关心在意他人的感受，我很欣慰，只是你自己这样扛着，师父着实心疼……”

“没事，我还撑得住……”令歌说道，一时间，他也不知自己是否在说谎。

白栈期闻言，眉目怆然，她说道：“说实话，知道你心仪倾慕令楷的时候，我看不是没有想过阻拦，可是我总会想起你母亲刚怀上你的时候，她和我说过，希望你以后都是无忧无虑的，只要你善良，去爱，去追寻，她一定会支持，因为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令歌闻言陷入惘然，他从未见过的亲生母亲，原来对他有这般宽怀的爱。

“看着你为令楷失魂落魄的模样，我心里也不好受。”白栈期回忆着过往的美好，唇边的苦涩却隐藏不住，“他对令歌你怎么样？有那样的意思吗？”

令歌听着白栈期温柔的语气，心墙无声无息地瓦解，一滴泪水悄然从眼角滴落，令歌偏过头去擦拭泪水，说道：“是我……是我自己喜欢了他……”

白栈期握住令歌的手，柔声问道：“这件事他知道吗？”

令歌摇头否认道：“我未曾与他说过。”

白栈期又道：“不妨试着和他说说看，如何？”

令歌闻言不免愣了一下，半响，他才说道：“我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他的……”

未等令歌说完，白栈期便说道：“若是他也钟情于你，那么这些影响都不会是问题。没有说出口便石沉海底，那才是一生的遗憾，姨母是过来人，相信我。”

白栈期的这一番话让令歌有所顿悟，若是阿楷钟情于自己，若是他愿意，从今往后的每一步又有什么是不能面对的？他静下心来，静静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