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以（第2页）

这个话出来基本就是赶人的意思，余秋栀撇撇嘴，放下手机，拿起今天带回来的设计稿。

不知道白浔鹤明天会不会抽查，为了在老师面前留一个好印象，余秋栀看得特别认真。

越认真，就越觉得这些设计稿特别眼熟。

熟得发烂，跟自己初出茅庐的设计稿一样的懒。

线条不流畅，细节处理不够，主石运用不完整，设计没有重点，整体下来，一点新意都没有。

唯一的亮点，就是设计稿右下角的落款。

跟余秋栀现实世界的圈名一样：栀子花开呀开。

唯一不同的就是写名字的笔迹。

笔锋潇洒，笔力遒劲，行云流水之间带着风穿林而过的“沙沙”声。

主控年纪不小，成套的设计稿还挺多，余秋栀一边看一边吐槽：“设计这么多成套的，没有一件是好的，单件上的大局观都没有把握好，还开始强调成套的，跟小学生做题一样，路还不会走就想着飞。”

看到最后，余秋栀觉得一场下来，最累的不是自己的脑子，是喉咙和嘴。

她抱着水龙头咕隆了两口水，将看完的设计稿塞进茶几下的抽屉。

虽然她真的很讨厌这些垃圾，但是，好歹是主控的设计稿，又不是自己的，就这么扔了感觉有点对不起人。

余秋栀就这么抱着一腔对主控设计的抱怨入睡。

可能是跟自己当年如出一辙的烂设计，让余秋栀想到了自己之前上学的时候。

那个时候刚高考完，还在纠结专业选择。

余秋栀就是在这个时候第一次遇见白浔鹤。

在她还在高三冲刺的时候，网上关于这个乙游的传销已经漫天飞了，周围的人好像除了她之外都已经步入邪|教，余秋栀一直在心中默念不能入教不能入教，她忍了又忍，终于熬到了高考完的那天晚上。

火速下载游戏，从此在邪|教的路上一去不回。

一开始的时候余秋栀还没那么专一，眼睛在五个男主上瞄来瞄去，见一个爱一个。

饶是如此，白浔鹤的那张主线卡面依旧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卡面是站在车外人的视角来描绘的，一半是单面可视的车窗，一半是坐在车内的白浔鹤。

微长的白发隐藏在暗处，白皙如玉的面颊半明半暗，衬得他眉眼深刻立体。

那人眉眼微垂，低声说：“美依托于人而存在，没有单独存在的美丑之别，对于珠宝设计更是如此。”

余秋栀那个时候还是个小胖子，周围所有人，甚至是自己的妈妈，都在嫌弃她不好看。

白浔鹤的这句话在余秋栀看来等于是在说：有的人适合胖点，有的人适合瘦点，胖瘦美丑都是相对而言，一切自在人心。

从那天起，余秋栀开始减肥。

她想看看自己瘦下来的样子。

还顺便背着妈妈把自己的专业改成了珠宝设计。

卡面里的人还在动，他抬起头，阴影里的那双眼睛往前……

就要露出来了，余秋栀就要对上白浔鹤的目光了……

……

然后余秋栀就醒了。

我……*****

她拧眉闭眼，洗把脸就出门去工作室了。

白浔鹤的邮件没有给工作室的位置，余秋栀只能根据百度和导航，磕磕绊绊地自行寻找。

虽然导航告诉她，前面的墙要撞，旁边的湖要跳，下面的院子要闯等等诸如此类异常荒谬的事情，但是余秋栀还是凭借自己的常识认知找到了最终的正确位置。

白浔鹤的工作室依山傍水，好景美不胜收。

唯一不好的就是——

余秋栀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刚刚变2G的信号格，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一天没有摸鱼体验的工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