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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星辞就像一块软软绵绵的粉色棉花糖，脸庞似软的，声音也似软的，脸枕在顾行舟的肩上，脸颊贴着半透明的衬衫，醉眼朦胧。

车窗外的灯光穿梭往后流逝，光线覆盖在祝星辞的身侧，光影交替。

“顾顾行舟。”极为低的声音，近乎梦呓。

祝星辞打着酒嗝，嘴里喊着顾行舟的名字，似乎忘记身边的人就是顾行舟，开启埋怨的模式。

“嗯。”顾行舟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见祝星辞要往前倾，在额头磕到前方车椅的前一瞬，护住了祝星辞。

额头磕在某人的手背上，顾行舟扶着祝星辞坐好，让他舒服些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真让人讨厌，我讨厌你。”

祝星辞闭着眼睫，昏黄的路灯在在他眼睑下方落下一浅浅投影，脸庞有一点天真，生出敏感易碎的脆弱感，没了平日里的嚣张和自我中心，仿佛螃蟹剥开了坚硬的外壳，卸下伪装的盔甲。

“嗯。”顾行舟顿了半响，最后还是回应他了，还替他裹好西装外套，昏黄灯光落在他挺直鼻梁，薄唇紧抿，垂下眼睫，眼眸黯淡，看不透是什么情绪。

雨声混杂歌声，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也听不太清祝星辞说什么，但看到他喝醉酒，嘴里又念叨词字。

“年轻人失恋就爱喝酒，他是你弟弟吧？”司机问道。

两人之间有一种和谐的氛围，旁人融不进的，顾行舟又一直照顾着祝星辞，细致妥帖，若是嬉嬉闹闹的朋友喝醉酒，另一人肯定拿起手机拍下朋友的糗照，隔天拿来打趣朋友。

但他们似乎比朋友更亲近，类似相伴相守的家人。

顾行舟没回应，只是让祝星辞横躺在他的膝盖腿上，手轻抚着少年的额头，微微瞥见他白皙的脸庞，那一眼望去，如湖水下燃着一抹幽暗幽暗的蓝焰，好似理智在燃烧。

的士停在一靠近郊外的房子，这里租房子便宜，但是离市区太远，出行不太方面，所以就算选择租这里的房子的人也是比较少的。

但好在这栋四层楼高的出租楼是去年才建好的，装修干净且很新，外墙贴着瓷片，内墙雪白，房子也宽敞。

支付车费，顾行舟扶着祝星辞下车，屋檐外的雨还在下着，略高的少年手抬起为祝星辞挡住往头顶砸下来的雨珠，浅粉西装肩上砸出深浅不一的深粉水花。

顾行舟从口袋拿出门禁卡，滴滴两声就推开了一楼的大门，他租的房子在三楼，祝星辞的手搭在顾行舟不算宽厚却有力量的肩膀上，歪歪斜斜地走着。

“我不走”

“我就要在这待着”

祝星辞走到二楼的转角处，就想赖在角落像只小狗蜷缩着，不愿意往上走，自顾自言，脸庞酡红像是弹上了胭脂。

顾行舟叹息一声，半蹲下来，揉了揉祝星辞的头发，最后对祝星辞说道：“我带你回家。”

祝星辞听到这句话，抬起眼眸，眼神还是醉眼朦胧，似水柔情，忽然傻笑，扑到顾行舟跟前，手臂环搂住顾行舟的颈脖，乌黑浓密眼睫如雨湿羽翅。

“我困了，我要睡觉。”

“嗯。”

“我要你背我。”

“嗯。”

贴着颈侧传来温热的耳语，一答一应，顾行舟背起祝星辞一步一步往阶梯走去，少年的体重不算太重，对顾行舟来说，背起祝星辞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只有顾行舟知道，这一刻他仿佛背起了整个世界。

那是被命运打碎后，仅存给他的无限温柔。

顾行舟走得很稳，打开自家的房门，将祝星辞抱到铺着浅灰布套的沙发上，去准备干净的干燥毛巾还有温开水。

祝星辞仰躺在沙发上，脚穿着鞋子还未脱下来，就搭在沙发外，墨黑发梢沾着雨水微湿，紧贴在白皙脸庞，眉头微微皱起恍若溺水的人，他的唇很红，殷红殷红仿佛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