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1页）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唐佳人失望地叹了口气，快步跟上。这个点等电梯的人少，电梯没多久就到了。唐佳人突然想到北逸搬过来，她这个做邻居的也没什么表示，就热情道：“北大师今天来我家吃饭吧，就当作是你的乔迁宴了。”乔迁宴？半个世纪前的习俗，北逸觉得新鲜，微微颔首道：“谢谢。”这是答应了？唐佳人喜出望外，电梯一到指定楼层就牵着北逸的手往她家的方向走。零下十度的室外，她的手心却温暖的像个小太阳。北逸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挣开。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瘦瘦立刻扑了上来，哈喇子抹了唐佳人一脸，这才罢休。然后它终于注意到站在自己主人身后的男人，黑曜石般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来人，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胆怯。唐佳人和瘦瘦朝夕相处了两人，也知道它在害怕什么。她一边拿了双拖鞋递给北逸，一边揉着瘦瘦的脑袋，轻声宽慰道：“别怕，这个哥哥不是坏人。”北逸换好拖鞋，把购物袋放到厨房，方走到瘦瘦跟前蹲下，手掌摊开，掌心是一粒牛肉干。瘦瘦贪吃，加之又有唐佳人的安慰，也不害怕了，伸出舌头在北逸掌心贴了一圈，才把牛肉干吃到肚子里。“你这牛肉干哪来的？”唐佳人好奇道。“同事送的。”北逸顺势揉了揉瘦瘦的脑袋，目光落在它的一条瘸腿上，“它受过伤？”“恩。我在路边捡到它的时候浑身是血，后腿已经被车轮碾断了。也不知道弄伤它的人是谁，就这么残忍地把狗狗丢路边。”唐佳人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止不住心疼，“瘦瘦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怕生人的，我陪了它好久，才和它一点点建立起信任。”她声音又糯又软，北逸目光转而落在她脸上，鬼使神差的，又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动作自然的和摸小狗没有区别。你的喜好，总是与众不同唐佳人兀自沉浸在悲伤中，倒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好半晌才转换好心情，领着北逸去餐桌。“这些菜是我从玉荷塘打包回来的，特别是它家的酱板鸭，味道老好了！”说起吃的唐佳人就来劲，没一会功夫就把餐桌摆满了，五菜一汤。“这些菜你原本打算一个人吃？”“对啊。”唐佳人说着有些遗憾，“早知道你要来，我应该多买点儿的，你要是吃不饱咋整？”“吃不饱的人是你，不是我。”唐佳人：“……”唐佳人吃饭很快，这次因着北逸在对面还特意放慢了速度，但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她闲得无聊，就偷偷打量起北逸。不记得是哪位伟人说过：“人类进食的样子是最丑恶的。”唐佳人以前觉得这句话特别富有哲理，但现在却秉持着怀疑态度。因为北逸就连吃饭的样子都无可挑剔，明明身处于世俗中，却偏偏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错觉。“看够了？”北逸突然发话，被抓包的唐佳人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花痴道：“看不够。”北逸没搭理她，看了眼一旁吃完狗粮，又眼巴巴盯着餐桌上食物的瘦瘦，随口一问：“你为什么养狗？找个伴？”“这只是一方面，主要是……我想减肥。”北逸看了眼他刚刚提上来的一大袋零食，用一种不置可否的眼光看向唐佳人。“你这眼神几个意思？”唐佳人不满道，“我觉得我要是养一只狗，每天吃饭的时候都有它虎视眈眈又可怜巴巴地盯着，我肯定得把吃的分它一半，离瘦身成功应该是不远了。”就唐佳人目前的体型来看，她这套理论显然没有奏效。北逸淡淡道：“那现在呢？”唐佳人败下阵来，“我现在买吃的都买双份。”又等了一会儿，北逸也放下筷子，唐佳人见状，又屁颠屁颠地却购物袋里翻了翻，从底下拿出两盒榴莲千层，回到餐桌，“给，饭后甜点。”对于不喜欢吃榴莲的人来说，光闻气味就足以致命。北逸把蛋糕推回去，哭笑不得：“你的喜好，总是与众不同。”唐佳人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欣然接回那盒榴莲千层，正好，她可以吃两份。她心里正高兴，北逸却冷不丁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去拔牙？”他不说唐佳人都快忘了，上回自己还和赵牙医保证，有空就回去拔智齿，那跌断的半颗门牙也要重新换成全瓷牙。拔智齿很痛的，唐佳人有些抵触，“等我有空再说吧。”“你明天不是休息？”“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