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第2页)
毕竟她现在尊奉的天子,若是要跟刘协刘辩去算什么血缘关系,那可真是有点太远了。
炎汉四百年所发展出的汉室宗亲多得很,像是刘焉这样的,若非他本身有实力也有地位,其实更大的可能还是在汉朝宗室之中成为一个没多大存在感的一员。
她接着说道:「若说这个是年礼,还不如说这是一封战书。」
「我们这头改元建安,那头便自称永汉,可天下不可能永远都有两个大汉,自然是该在这种时候宣战的。」
「弘农王为孝灵皇帝遗脉,汉室正统宗亲,以陛下之仁厚,势必不会将其赶尽杀绝。故而我这年礼便只表达一番他将来会成为我等手下败将,成为我方的一份子就是了。」
「又有先帝托我以清君侧之职,我也算弘农王半个长辈……」
乔琰说到这里,从腰间的佩囊中摸出了一枚铜币。
这枚铜币并没有寻常五铢钱的方口,上面也自然没有「五铢」的字样,而是雕刻着长安城并秦岭的图样,也正是今年的压胜钱。
「我送了他一枚此物,和一份乐平月报合集。」
351。351益州局势
刘辩在刚听闻乐平侯送来年礼的时候,其实还有点心理阴影。
这份在元月中旬才送到邺城来的礼物,在送礼人的身份上写着大司马骠骑将军的名号,以七个字的官职宣告着她的立场。
当年他刚在邺城登基的时候,其实是对她给出过这个骠骑将军名号的,可惜乔琰显然并不打算站在他的这一边,对这个委任摆出了一副拒不接受的状态。
现在才算是让这个骠骑将军落到了实处。
但让他有心理阴影的,可不是乔琰对他给出官职的拒绝,而是她送的年礼。
对刘辩来说的昭宁一年元月,她送来的年礼是她亲手写的典籍批注,意在劝学,这倒是还勉强算是个正常的。
可昭宁三年的元月年礼,是邙山之上汉灵帝坟头的一捧黄土啊!
刘辩真是做梦都忘不了这个场面。
当乔琰的使者在朝堂之上手捧盒中黄土,表示这是替弘农王告祭先帝,一解思乡之情的时候,刘辩的脸色白了又绿绿了又白,很难理解这位使者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且真觉得这是个正儿八经的礼物的。
到了今年,得亏他在斟酌一番后觉得,乔琰应该还没有因为现任君主是刘虞,就会将先帝的坟给刨了的地步,最后还是选择了接见她的来使。
然而看到这份年礼是代表长辈赠送给晚辈的压胜钱的时候,这位在邺城朝廷中其实也没有多少权柄的帝王,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还比乔琰大一岁对吧?
这个辈分到底是如何拉开的?
但在刘辩的印象中,除却那个令人永生难忘的年礼之外,他也不会忘记乔琰当年当庭斥责袁术拥立他为天子时候的口吻。
这么一想,这种差了辈分的既视感倒也没错。
刘辩将这枚压胜钱放到了一边,将视线挪到了盒子中摺叠整齐的乐平月报上,听得来使在下方说道:「我们君侯的意思是,弘农王年已不小,不能只将目光放在邺城,放在魏郡,或者是小小一个冀州,大汉十三州中各有风物,若为人所掩蔽事实景象,迟早将为井底之蛙,何能堪配先帝子嗣之名。」
袁绍在一旁捏紧了手。
他觉得自己大概没有听错,在这句话中分明是有一番给他上眼药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