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窦桂娘秘谋除逆尚结赞狡计劫盟(第2页)
马燧乃叱退骆元光,不复加罪。
河中兵尚有万六千人,尽归浑瑊统辖,即令浑瑊镇守河中,自是朔方军分守邠蒲,不再北返了。
先是李怀光之子李璀,曾云随父俱尽,唐德宗很是怜惜,不欲令死,且命他再赴河中,劝父归顺。
李璀往劝不从,未便复命。
适陕虢兵马使达奚抱晖,鸩杀(毒杀)节度使张劝,自掌军务,邀求旌节。
唐德宗召李泌入朝廷商议,李泌自请赴陕,相机办理,乃授李泌为都防御水陆运使,经理陕事。
李泌辞行时,唐德宗与语道:“卿至陕州,试为朕招谕李璀,毋使彼死。”
李泌答道:“璀若果贤,必与父俱死,假使畏死偷生,也不足责了。”
及李泌既至陕,河中平复,李怀光已经缢死,李璀亦手刃二弟,自刎身亡。事为唐德宗所闻,很加悲悯,且念李怀光旧功,不应无后,特查得李怀光之外孙燕氏,赐姓为李,名曰承绪,令为左卫率府胄曹参军,继李怀光后,并归李怀光身首,命李怀光妻王氏收葬,赐钱百万,置田墓侧,用备祭享。加马燧兼侍中,浑瑊检校司空,余将卒各有赏赉。就是进讨淮西的将士,亦调回本镇,各守圻疆,算作与民休息,不再用兵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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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李泌已邀同马燧,偕赴陕州,陕军不待抱晖命令,出城远迎,抱晖料不能抗,亦只好出来迎谒。
李泌偕马燧入城,毫不问罪,但索簿书,治粮储。
有人谒见李泌告密,李泌皆不见,军中镇静如常,乃召达奚抱晖与语道:“汝擅杀朝使,罪应加诛,唯今天子以德怀人,泌亦不愿执法相绳,汝且赍着币帛,虔祭前使,此后慎无入关,自择安处,潜来接取家属,我总可保汝无虞了。”
达奚抱晖不禁涕泪哭泣,唯唯而去,陕州遂定。
李泌复凿山开渠,自集津至三门,辟一运道,以便转漕,数月告成。
会关中仓廪告竭,禁军脱巾索饷,喧扰不休,亏得韩滉运米三万斛,解至陕州,由泌令从新运道转给关中。
唐德宗李适大喜,语太子李诵道:“我父子得生了。”随即遣中使遍给神策六军,军士皆呼万岁。若非信任韩滉,乌能得此。
时关中连岁旱荒,兵民多有菜色,及粮既运至,麦又继熟,市中始见有醉人,相率称瑞,这也可谓剥极才复呢。
朱滔闻河陕皆平,非常恐惧,上表待罪,嗣即忧死。
将士奉刘怦知军事,刘怦奏达朝廷,词极恭逊,乃命刘怦为幽州节度使。已而刘怦又病逝,诏令刘怦之子刘济知节度事,且调曹王皋为荆南节度使,韦皋为西川节度使,曲环为陈许节度使,招抚流亡,安辑四境。
唯李希烈尚负固称雄,倔强不服,贞元二年正月,遣将杜文朝寇襄州,为山南东道节度使樊泽所擒,三月复发兵袭郑州,复为义成节度使李澄所破,李希烈兵势日衰,到此也积忧成疾,奄卧床中。他有一个宠妾,本姓窦氏,小字桂娘,系汴州户曹参军窦良的女儿,貌美能文。
据说窦桂娘自幼聪明过人,才色绝世,年稍长,慕名求婚者盈于门庭,皆被婉言谢绝。窦桂娘攻读诗文,精益女工,闭门不出。蔡州流传着“”欲娶窦良女,如喝天河水”的歌谣。
李希烈进入汴州,得闻桂娘艳名,即遣将士至良家,强劫窦桂娘以去。
窦良欲允,不忍女儿受辱;欲拒,不忍爱女受害。进退维谷,哭天不应间,窦桂娘泰然道:“”爹爹不用担心,桂娘报国之日到了,儿此去必能灭贼,使爹爹得邀富贵。”也是一个奇女子。
及窦桂娘见了李希烈,并不峻拒,竟任搂入帏中,曲尽所欢。历史总是惊人相似地重演,像花甲的商纣王得胜后沉醉在年轻而媚人的战利品妲己的狐媚里,饱经征战颠簸的李希烈对充满青春活力又美丽智慧的窦桂娘爱逾珍宝,册为伪妃。窦桂娘以色相媚,以才相炫,更让不可一世的李希烈智力归零。
窦桂娘以色相媚,以才相炫,复以小忠小信,笼络李希烈,因此李希烈遇有事情,无论大小机密,均为窦桂娘所知。
唐德宗李适曾动员全国各战区兵力,攻击李希烈。泾原战区(今甘肃泾川)的出征部队经过长安时,本希望得到赏赐,唐德宗李适却舍不得出钱,那些带着眷属准备领到赏赐回家养生的士兵,因绝望而愤怒,爆发兵变。唐德宗李适急下令赶运二十车金银财宝,可是,恩典来得太迟。叛军攻入长安,拥立大臣朱泚当皇帝,唐德宗李适仓皇逃到梁州(陕西汉中)。幸而忠于朝廷的军队很快收复长安,朱泚被部下杀掉。
在唐政府军的攻击下,李希烈的部将纷纷归顺朝廷。李希烈兵败返回蔡州,郁闷之极,抱怨军中无良将。
李希烈奔归蔡州,窦桂娘语李希烈道:“妾观诸将中非无忠勇,但皆不及陈光奇,闻光奇妻窦氏,甚得光奇欢心,若妾与联络,将来缓急有恃,可保万全。”
李希烈闻言称善,遂令窦桂娘结纳窦氏,互相往来。
桂娘小窦氏数岁,因而呼窦氏为姊,日久情昵,肺腑毕宣。
窦桂娘因乘间语窦氏道:“蔡州一隅,怎敌全国?迟晚总不免败亡,姊应早自为计,毋致绝种。”
割据时代本就是丑陋的群盗图,你打我杀是家常便饭。这个部将把司令杀了,自己当了司令,坐椅还没暖热,又被部下所杀,朝廷已经糜烂,没有力量制约,连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窦氏颇以为然,转告陈光奇。陈光奇乃谋划诛杀李希烈,常欲伺隙下手。
凑巧李希烈身体有疾,陈光奇遂秘密嘱咐医士陈山甫,投毒入药。
李希烈服药下去,毒性发作,顷刻暴亡。十载枭雄,一女子即足了之。
李希烈之子秘不发丧,欲尽诛故将,代以新弁,计尚未决,适有人献入含桃,窦桂娘复进白道:“请先遗光奇妻,且足免人疑虑。”
李希烈之子依她所嘱,即由桂娘遣一女使,赉赠窦氏。
窦氏见含桃内,有一格形色相似,却是一颗蜡丸,外涂朱色,心知有异,俟遣还女使后,与丈夫光奇剖丸验视,中藏一纸,有细小蝇楷云:“前日已死,殡在后堂,欲诛大臣,请自为计。”
陈光奇即转告僚将薛育,薛育道:“怪不得希烈牙前,乐曲杂发,昼夜不绝,试想希烈病剧,哪有这般闲暇?这明是有谋未定,佯作此状,倘不先发难,必遭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