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核心手下贪污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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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京师。如今整个京师官吏都在忙碌,忙着接收南边的迁移世家和资产粮食迁徙,还有北边的诸多区域赈灾。年迈的洛水手中紧紧攥着一叠泛黄的纸张,那是他花了许多时间秘密收集的证据。他的背已经佝偻,但眼中的火焰却比年轻时更加炽热。“里长,老朽今日来,是要揭发启蒙部前总师保庵录及其党羽的罪行。”洛水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将那叠证据重重放在魏昶君案头。“红袍军的根基,正在被这些蛀虫啃噬。”魏昶君眉头紧锁,手指翻开。“去年红袍军思想考试,保成器文章平庸却高中见解独到。尤其是对之后启蒙思想的框架设想,与魏昶君竟不谋而合。他的手微微发抖,想起了八年前在莒州城外里,第一次见到保庵录时的情景。那时的保庵录衣衫老旧,一身衣衫洗的发白,却捧着半本残破的《孟子》侃侃而谈。“天下之道,当以教化始,未有教化而行革命,如无根之萍”那时候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里长,而张岱和四名落第书生就坐在客栈的酒桌之上。这位济南府出身的读书人,若不是牵扯到魏忠贤案中,被迫逃离,也不会和自己相遇。而魏昶君在提出建设一个全新的世道的时候,许多年过去,他仍未忘记保庵录的眼睛。那个青年书生一身破旧,站在寒风里,眼眸中是有火光的。后来自己占据蒙阴,他们教导红袍六军的思想。自己入了莒州,他们又在莒州安定后方。自己入主青州府,接着是山东三府,这期间自己对上过那些东林官吏,勋贵武将,皇室宗亲,甚至还有不可一世的鞑子。就连最困难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放弃,站在自己身后提着脑袋,拼命忙活着。他永远记得,那一刻自己身后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他们说,要和自己一起缔造一个新的世道,一个不像如今这般残酷的世道。他们能不知道这样做是造反,是提着脑袋吗?不是的,他们一开始便知晓,可他们还是愿意跟随自己。可现在“还有这个。”洛水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第二份证据是启蒙师张旭白的人事调令,将完全不懂农事的侄子张昭安插到民部粮政司任职。“三个月前宿州粮仓失火,就是这个张昭醉酒误事所致,却只被罚俸三月了事。”魏昶君额角青筋暴起。宿州粮仓储存着百姓三个月的粮食,那场大火差点导致红袍军在徐州安定百姓的溃败。“张旭白?”他记的这个名字,昔日他曾是保庵录麾下最器重的启蒙师,也是背诵语录最坚定的那个人。“最可恨的是这份。”洛水颤抖的手指指向第三份文件,启蒙部内部选拔记录。上面清晰记载着。“李铁之女李砂,年十四,破格录用为启蒙见习,月俸三两。”旁边是保庵录的批注。“诸启蒙师袍泽同生共死,其女当优待。”“十四岁”魏昶君喃喃道。他想起了红袍军初创时的铁律。启蒙师必须通过三道严格考核,包括思想教导,那时保庵录常说,启蒙乃红袍根基,宁缺毋滥。如今看来,竟是这般讽刺!夜风卷起枯枝败叶,烛火摇曳间,魏昶君仿佛又看见那个在篝火旁给士兵讲解民为贵的保庵录,那时的他连最后一块干粮都分给了生病的士卒。“查!”魏昶君拍案而起,眼神闪过平静和沉重。“全抓了!但凡涉及的,什么走后门关系,包括保庵录本人,全抓!循环审判,我和启蒙部亲自来,让各地看着这场案件!”三天后,保庵录在工厂被带走时,手上还沾着泥土。他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擦了擦手,跟着卫兵走向囚车。沿途工人们窃窃私语,有人朝他吐口水,也有人偷偷抹泪,毕竟他曾是红袍军最受爱戴的思想总师。审讯场设在曾经的城门。魏昶君肃立台上,两侧是各地赶来的红袍军骨干。当保庵录被押进来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昔日风度翩翩的启蒙总师如今两鬓斑白,粗布囚衣上还打着补丁。“保庵录,这些证据你可认?”魏昶君将洛水收集的文件掷于案下。保庵录弯腰拾起,仔细翻阅,神情如同在批改将士们的思想文书。半晌,他抬头微笑。“我认,但我不认为有错,出生入死十年,让亲人在太平后得到应有利益,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应有利益?”魏昶君冷笑。“十四岁的启蒙师?文理不通的粮政官?这就是你用红袍军前程换的应有利益?”“里长。”保庵录突然提高声音。“大明刚刚覆灭,这样的场景哪里没有?就连我们红袍军中,哪个部门没有类似之事?军械司刘掌事的妻弟,民部王元的侄子”他一连报了十几个名字。“若要查,恐怕这城门口都装不下犯人!”他站得笔挺,背负双手,一如许多年前,初次面见魏昶君的时候一样。一双眼睛更是毫无掩饰的直视魏昶君,不退,不避!城门处一片哗然,有些人面色铁青,有些人则怒火中烧,更有些人吓的脚都软了。魏昶君脸色漠然,他没想到腐朽已如瘟疫般蔓延。保庵录的话像刀子剖开了红袍军光鲜外表下的脓疮。“那就都查!”魏昶君看着他。“从今日起,监察部联合启蒙督查巡查双部,凡徇私舞弊者,一律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