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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然忽然将自己整个埋入水里，吐出一串泡泡，数秒钟后，重新探出头。

“你听说过网络上传言吗。”简然轻轻说，“我罹患血癌，又承受不住自己是假少爷的事实，一时想不开跳湖淹死。”

“……嗯。”白彦道。

简然露出讽刺笑容：“我本人都不知道……还是后来偶然听到家里阿姨在厨房悄悄八卦，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死的。”

简然再度将水下的雾气往侧边伸展：“你信吗？”

“我认为，你不是这样的人。”白彦道。

“嗯谢谢。”简然抓抓被水淋湿的额前黑发，留出光洁额头，“我头发好着呢，怎么可能得癌症。”

他又双手交叠握住自己喉咙，似乎在回忆溺亡时刻丧失氧气的痛苦：“凭空出现一个简星火，我确实短暂有那么点消沉……但是自杀？呵，便宜了谁。”

白彦安静。

“那天晚上，他突然提出要和我散步，联络所谓的兄弟感情，我刚好发现基因报告作假，想要质问他……”

简然浑身散发出无比冰寒的气息，阳光像是自动避开他的双眼，瞳仁中唯有黑暗。

“……他将我推下湖，那处虽然是人工湖却很深，我试图爬起来，看到他惊慌的脸，以及嘴角忍不住咧开的笑容……他抄起地上的石头……水草缠住我的脚踝，鞋子掉了……衣服很沉，力气耗尽，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一滴血泪倏尔出现在少年眼角，又迅速被擦拭掉。

“就是这样。”简然最后说。

哗啦啦啦———！！！伴随着四处迸裂的水花，俊美健壮的身躯从水中一跃而出，白彦面容阴云密布，眼眸闪烁着炙烈情绪，整个人压迫性地逼近，一把抓住简然的手腕，竭力压抑怒意低声道：“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暴怒的男人一字一顿：“伤害过你的，我保证他们百倍偿还。你遭受到的背叛、谋害和利用，我让他们永世忏悔。”

简然整个身体被白彦的阴影笼罩，无比怔愣抬头望向对方。

白彦……为何如此失态？

手腕传来丝丝疼痛，简然完全顾不得，脱口而出：“为什么？”

“什么？”白彦怒火未消，声音低哑。

“你为什么要替我生气，替我报仇。”简然死了四个月，反反复复早已不像最初那样痛苦煎熬，方才也只是略微激动，现在已经平稳下来。

他反手也抓住白彦，彼此双臂交织：“你也在利用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没有。”白彦当然否认。

“这说不通。”简然根本不信，“你将我从简家带出来，看着我不让我走，带我去和他们对峙我知道你还做了很多调查……现在你又清清楚楚告诉我，你要替我复仇。”

还有重装书房、送鞋子送食物、带着外出这些事……

所以白彦为什么要这样做？

简然难以理解，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他手上发力，在水下双腿也化作雾气犹如游蛇一般朝白彦攀去，同时黑漆漆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男人。

白彦被水雾碰触到，光裸腿部传来异样感知，浑身肌肉紧绷起来，仿佛被成功狩猎到的大型猎物。

“维持住你的人形。”白彦竭尽全力冷静道，同时不动声色后移。

然而无济于事，小腿连绵向上持续产生被轻柔袭击的刺痛感，且越来越强越来越多。

雾气已经蔓延开来遍布整个泉池，小鬼正在无意识失控。

“简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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