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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的场地外，是一片宽阔的草地和花园，藤蔓花枝缠绕拱形门，营造出漫步森林的错觉。

就在这稀疏的花枝下，谭雅捡了张长椅坐了，不远处，能看得见三三两两的人，勾着手来回散步，都是不想跳舞，或者跳舞跳累了的人。

姜煜举了两杯冰水过来，先递了一杯给谭雅，这才在她身边坐下，笑：“真不容易，找这两杯水。”

要是在往常，谭雅肯定懒得问他，但现在不一样，她总觉得自己欠了他一回，于是问：“那你从哪儿弄来的？明明英文还不好。”

姜煜笑着，举起了空着的那只手：“我就用半生不熟的英文，还有肢体语言。”他的手从空中划过，做了个十分滑稽的动作。

谭雅果然就被他逗笑了。

姜煜看着她的笑脸，点了点头，说：“果然，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

“胡说，”谭雅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胳膊上，“罗伯特就说我不笑的时候更有神秘感。”

姜煜揉了胳膊，问：“罗伯特是谁？”

“时尚摄影师，拍过很多大片，之前你的大前辈陈格，给《we》杂志拍摄的那组在新西兰的内刊大片，就是他老人家的杰作。”谭雅给他介绍着。

这下姜煜就知道了：“哦，就是那个摄影师啊，”他恍然大悟，“我看过那本杂志，拍得陈格哥帅气得不行，”他笑，“你说奇怪不奇怪，明明都是一个已婚男士了，怎么还那么能散发魅力呢？”

谭雅想了想，伸了食指，对他指点着：“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已婚男人的魅力。”

“那，”姜煜迟疑着，又问了她，“姐姐大人，喜欢陈格哥吗？”

“喜欢啊，”谭雅理所当然地点了头，“他是一个特别敬业的人，又对他妻子那么地一心一意，这样的好男人，现在这世道，可是难找了啊。”她感慨着，“不过，我更喜欢他妻子，送小行星作为生日礼物，你说，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啊。我真是，”透过花间缝隙，她仰头看了蔚蓝的天空，叹息一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校服到婚纱，真要被这对夫妇给感动死了。”

姜煜点着头，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啊。”

“是羡慕，”谭雅更正道，又重新望回了天空，“这样的好事，也不是人人都能羡慕来的。有的人就很幸运，幼儿园时期就能遇到此生挚爱，而有的人，穷极一生，也是形单影只。”

“诶……”姜煜感慨着，“听起来怪惨的。”

谭雅扭头看了他：“我觉得我可能就会是后一种。”

姜煜立马就改了口：“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你看，多自由。”

谭雅觉得，这孩子今晚可真会说话。她不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想象中的柔软毛发触感，反而是一手的发胶。

她的手顿了下，然后移开，说：“我觉得吧，你还是毛茸茸的比较舒服。”她摸起来会舒服。

“嗯？”姜煜一时没明白她的点。

“没什么，”她又靠了回去，“为了谢谢你今晚替我解围，你想问我什么，就直接问吧，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的。”

“真的吗？”姜煜坐了起来，紧盯了谭雅，“问什么都行。”

谭雅点头：“只要是我能答的。”

姜煜抿了抿唇，很是下了一番决心后，他说：“那，你能给我讲讲，你和蓝以柯的事情吗？”

果然，正如谭雅所料，他不问，心里总会是有根刺的吧。

然而他说：“比起娱乐八卦写的，我更想从你口中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