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页）

可他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无论他怎么说，沈桂舟都会伤心。

&ldo;那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rdo;沈桂舟艰难地喘了口气，&ldo;就以为我小时候救过你？这么久以来你都对我没有感情，回想起我救你，就能多出这些多余的情感么？&rdo;

张佑年摇头，重复念叨：&ldo;不是的……不是的……&rdo;

&ldo;我想也不是，你对我只有愧疚，认错人的愧疚，伤害错人的愧疚，是不是听不到我的原谅你就不会死心？&rdo;

意识到沈桂舟误解他的意思，张佑年连忙解释：&ldo;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很早就‐‐&rdo;

沈桂舟捂住张佑年的嘴。

他逼迫自己扬起一个看起来释然的笑，道：&ldo;好了，我原谅你了，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好吗……&rdo;

&ldo;你不用原谅我，不用逼迫自己说这些话。&rdo;

&ldo;那你还要我怎样……？&rdo;

&ldo;我只想看你开心一点，刚刚在花店，你看起来也很不开心，周雅赵藤和你说话，你看起来也不开心，还有……&rdo;张佑年翻过他的手，抚上手臂的伤痕，滑到手腕的绷带，&ldo;不要再伤害自己了。&rdo;

沈桂舟抽回手，憋着眼泪：&ldo;你好像搞错了，离开你我很开心。&rdo;

张佑年抬眼看着他，似乎在说&ldo;你骗人&rdo;。

&ldo;那你为什么要往手臂上划痕？&rdo;

&ldo;想让沈时疏回来，不也正合你意吗？&rdo;

&ldo;桂舟，你听我说，&rdo;张佑年拉住他，沈桂舟手脚实在使不上劲，被张佑年一拉就拉过去了，&ldo;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一直都没有意识到，我每回下意识找的不是沈时疏，是你。&rdo;

好像打算骗回前任的渣男语录，他是什么很好骗的人吗？

&ldo;所以你是习惯了我，习惯有这么一个好蹂躏，不反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对吗？&rdo;

&ldo;我没把你当床伴‐‐&rdo;

&ldo;你没有吗？&rdo;沈桂舟胸膛起伏着，有些呼吸困难，思考的速度也变缓了，他真的得走了。

&ldo;是我混蛋……&rdo;张佑年说。

&ldo;也对，我忘了，是沈时疏被我挤走，你报复我来着。&rdo;沈桂舟头痛起来了，吃痛地揉了揉太阳穴。

&ldo;怎么了？头痛吗？&rdo;张佑年紧张。

&ldo;没和你做疼。&rdo;沈桂舟忍着头痛打字，已经不大清楚自己在打什么了，&ldo;我要走了，别再拉我，要不然，我就把这里烧了。&rdo;

&ldo;你可以让我痛回来。&rdo;他听见张佑年说。

简直有病。

沈桂舟快步往门口走，临走前打下最后一句：&ldo;我不稀罕，我恶心你，我找别人都不会找你。&rdo;

–

头疼得厉害，腿有些发软，沈桂舟总是走一段停一段，扶着墙大口喘气，窒息感似是有延迟，他都离开那间租屋很久了，还是喘不上气。

思绪也有些断裂，歇着歇着，他好像觉得眼前的场景过分陌生，缓和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该回哪里去。

时候没有很晚，马路上车来车往，速度开得都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