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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镜舒想笑，没笑出来，祁尔岚问：“能听到我说话吗？”

“嗯。”云镜舒喉间干涩，还没说话咳出声，医生想给她渡水，祁尔岚先一步，走到她身边，用水润了润她唇，云镜舒浅浅抿了口，嗓子润开，她才问：“你没事吧？”

她都成这样了，第一句话还是关心自己。

祁尔岚不知道说什么，第一次，她在云镜舒面前这幅表情，最后说：“下次别这样了。”

“好。”云镜舒没迟疑，立刻答应她。

祁尔岚却不相信：“你就故意应着气我是吧。”

每次她有危险，云镜舒总是冲她前面。

现在还故意说好。

祁尔岚胸口涌动复杂情绪。

看云镜舒的眼神。

也很复杂。

她从小被遗弃，被收养，她以为自己有了家，后来那个给她温暖的女人，将所有的关心和爱，给了别人，她嫉妒，嫉妒的发狂，但她什么都不能做。

她又一次，被遗弃了。

云镜舒什么时候对她有的想法，祁尔岚完全不知道，但她始终被云镜舒的那句，岚姐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困扰。

她说到做到。

不仅不会抛弃她。

还会救她。

在云镜舒中枪的那一刻，她突然在想，如果干妈在，会替她挡这一枪吗？

如果，干妈知道是林京珞开的这一枪。

是帮林京珞开枪，还是帮她挡枪。

答案好像，显而易见。

这个世界上。

能帮她挡枪的人。

只有面前的云镜舒了。

云镜舒垂眼，很虚弱，她手虚虚抬着，祁尔岚问：“要什么？”

“我没事。”云镜舒说：“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祁尔岚说：“是林京珞的人。”

云镜舒诧异：“林京珞？”

她摇头：“岚姐，我和林京珞接触过一段时间，她不是冲动的人，我觉得这不像是她做事风格。”

“她故意的。”祁尔岚说：“我也不相信她这么蠢，但她就是仗着我们不相信，才做得出来，今天要不是你，我已经死了，干妈就算知道真相，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

云镜舒见她说的激动，拉她的手指：“岚姐。”

她呼吸不畅。

祁尔岚说：“你休息，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云镜舒摇头。

祁尔岚看着她。

云镜舒说：“别——”

她说的气喘吁吁：“你别把事情闹大。”

“不闹大？”祁尔岚说：“小舒，她都要我命了，怎么不闹大？”

云镜舒疼痛难忍，还是艰难的说：“可是——”她深呼吸：“可是没有证据，你干妈是不会相信的。”

“证据。”祁尔岚扯了嘴角，笑的凉薄：“你提醒我了，这么多年，我手上还真有她做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