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第1页）

余皓道：&ldo;那是继任者的问题，严重的话，追着继续咬下去。&rdo;

金伟诚起身给杯里加水，说：&ldo;扳道工定理，一条铁轨上有一个小孩，另一条上有五个，扳道杆在你手里，你朝哪边扳?&rdo;

余皓：&ldo;朝一个小孩那边扳，留五条命。&rdo;

金伟诚道：&ldo;人命是无价的，一条人命不比五条低贱。&rdo;

余皓：&ldo;对我来说不这样。&rdo;

金伟诚：&ldo;你对得起死掉的那个人吗?&rdo;

余皓：&ldo;对不起，不过他有怨气的话，来找我就好了，我等着报仇，反正问心无愧。&rdo;

林泽终于笑了起来，却没有打断余皓。

金伟诚想了想，点了点头，说：&ldo;如果那一个人是你认识的呢?譬如说你男朋友?&rdo;

&ldo;朝五个小孩那边扳，救我男朋友。&rdo;余皓心想这还用问么?

&ldo;凭什么呢?&rdo;金伟诚道，&ldo;记者有什么权力，去决定人的生与死?决定人的一生?&rdo;

余皓笑了笑，继续写稿子：&ldo;就凭扳道杆被交到了我手里，就凭我是这个专题的记者。&rdo;

林泽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金伟诚点了点头，不予置评，起身出去，在太阳与雪景下站了一会儿，出去采访了。

&ldo;心理学课上教的么?&rdo;林泽说。

&ldo;周昇教的。&rdo;余皓说，&ldo;我觉得我实在温和多了，换了周昇的话，只要我不在铁轨上，他应该是&lso;心情好想扳哪边扳哪边&rso;吧?&rdo;

林泽笑了起来，余皓却道：&ldo;其实学心理也有影响。&rdo;

林泽道：&ldo;所以你读过的书，都是有用的。&rdo;

余皓道：&ldo;金老师是不是曾经……&rdo;

林泽道：&ldo;你和他熟了，他自然会告诉你，我就不八卦了。&rdo;

当夜。

&ldo;你要当私家侦探了?&rdo;余皓道。

&ldo;什么私家侦探。&rdo;周昇在电磁灶前尝莲藕汤，答道，&ldo;就是民间狗仔，过几天我带你玩一趟你就知道了，真没危险。来，吃饭了。&rdo;

余皓怕周昇有危险，但以周昇的身手，只要别涉入什么大事，周昇自己应该也有分寸。起初几天余皓还总盘问他做什么，周昇给他看了入职培训资料，余皓便稍微安心下来。

&ldo;随便做做。&rdo;周昇晚上回来，翻开《西方经济学》，已经看了五分之一，开始复习准备考研。为期一周的简单入职培训后，周昇的第一份活儿是帮一个阔太太，找私家侦探拍自己老公出轨开房的证据。

余皓看了眼周昇的照片，说：&ldo;这得蹲多久才拍得到?&rdo;

周昇洗过澡出来，说：&ldo;我们跟她老公的车跟三天了，估计快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