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众生追随接引不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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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鼎真人的话并没有说完。“不用。”下一刻,广成子便直接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去了又能怎样?看佛门的笑话?”玉鼎真人沉默。“还是说……”广成子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苦涩,“你觉得我们去了,就能帮上什么忙?”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他们去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看着顾长青继续嚣张,继续狂妄,继续把佛门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就像他们刚才看着顾长青挖昆仑山的地基一样。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打击都更加让人绝望。“师尊他……”玉鼎真人欲言又止。“师尊没事。”广成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只是……”他没有说下去。只是什么?只是丢了脸?只是被人欺负到家门口却还不了手?这些话,说出来太难听,也太伤人。广成子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方才那一幕顾长青歪歪斜斜地站在那里,连防御都没有做,硬接了师尊的全力一击。毫发无伤。甚至没有回头。然后,他说了声“谢谢”,便扬长而去。而师尊……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广成子的手指,又捏紧了几分。“顾长青……”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复杂。有恨,有怒,有无奈,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畏。这个人,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而自己这些人,这一辈子,还有没有可能……追上他的脚步?这个念头一浮现,广成子便猛地睁开眼,将其驱散。不能想。不能这么想。修行之路,最忌讳的就是丧失信心。可……有些东西,不是不想,就不存在的。广成子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殿外。西方天际,隐约有一道流光闪过。那是顾长青离去的方向。也是……无数修士蜂拥而去的方向。“今日之后……”广成子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风吹即散。“这洪荒,怕是再无宁日了。”西方天际。佛门灵山。自接引证道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以来,灵山的气象便一日胜过一日。昔年那片被罗睺炸得支离破碎、灵气枯竭的贫瘠之地,如今已是另一番景象。巍峨山峦连绵起伏,如卧龙盘踞,气势磅礴。山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时有金莲绽放,梵唱声声。一座座古刹禅林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金碧辉煌。万千佛光普照,将整片天地映照得一片祥和。山巅之上,大雷音寺巍然耸立,殿宇恢宏,宝相庄严。佛光普照,梵音袅袅,一派极乐盛世的景象。而在灵山之下,地脉深处。一条灵脉,正在缓缓流淌。虽不及昆仑祖脉那般粗壮浩瀚,却也颇为不凡。灵脉之上,佛光流转,梵文隐现,散发出一种祥和而磅礴的气息。这是接引准提无数元会的心血结晶。是他们以佛门气运为引,以自身修为为基,一点点重塑、温养、壮大的灵脉。正是这条灵脉,支撑起了整个佛门的运转。也正是这条灵脉,让西方这片贫瘠之地,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然而今日,这条灵脉,注定不得安宁。灵山之外,虚空微微一颤。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了天际尽头。顾长青来了。依旧是那副亘古不变的醉鬼模样。歪歪斜斜地站着,怀里抱着酒神葫芦,腰间挂着空荡荡的酒葫芦,满身酒气,醉眼朦胧。他踏云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着脚下的灵山。佛光普照,梵音袅袅。一派祥和景象。顾长青打了个酒嗝,嘟囔道:“呃……还挺气派。”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含糊不清。可在此刻寂静的灵山之外,却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灵山之上,无数佛门弟子纷纷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然后他们的表情凝固了。瞳孔骤缩。脸色剧变。“那是……”“酒……酒剑仙?!”“顾长青?!他怎么来了?!”“他来我灵山做什么?!”一时间,惊呼声此起彼伏,恐慌的情绪在佛门弟子之间迅速蔓延。人的名,树的影。顾长青这三个字,如今在洪荒意味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那是连道祖都敢怼、连圣人都敢打的存在。他来了灵山,能有什么好事?“快!快去禀报师尊!”“通知各位菩萨、罗汉!”“戒备!全员戒备!”灵山上下,一片鸡飞狗跳。而顾长青看着这一幕,只是嘿嘿一笑,也不着急,就那么优哉游哉地悬在半空,一边喝酒一边等着。他没有闯进去。不是不敢。而是……他在等。等人出来。或者说,等该出来的人出来。果然!也不知过了多久,异变缓缓浮现。轰轰一阵阵梵音响彻,振聋发聩,带着一种让人心境平和的莫名伟力。紧接着,仙光爆绽,神芒激荡。大片大片的瑞彩升腾而起,上下沉浮,交相辉映。而也就在那漫天的异象之中,一尊庞大绝伦,遮天蔽日般的庄严法相,也逐渐显化而出。无他!那正是接引!或者说是阿弥陀佛!此刻,接引不再是平日里那般愁眉不展的悲苦模样。周身,佛国净土演化,亿万丈佛光普照。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级别的威压,浩浩荡荡的席卷开来,更是让众生头皮炸裂,遍体生寒。然而。在这股威压之下,却隐藏着一丝……忌惮。深深的忌惮。接引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了那道歪歪斜斜的身影之上。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到了顾长青。看到了那个满身酒气、醉眼朦胧的家伙。也看到了顾长青腰间那枚空空荡荡的酒神葫芦。以及……那枚正在缓缓吞吐灵气的、明显装了不少东西的酒神葫芦。接引的眼皮,跳了跳。或许,寻常佛门弟子还无法隔空观望到先前昆仑山发生的一切。但接引准提之辈,自然早已尽收眼底了。而且,先前自从看到顾长青朝着西方而来的那一刻,接引的心中,便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眼下,看着顾长青那优哉游哉,醉意朦胧的模样,那种不祥的预感,也愈发浓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