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第1页)
惹得宫中不少人嘀咕,这不就是变相的禁足么?
难道说,皇贵妃,失宠了?
然而,望着流水般的名贵药材流入清和宫,太医院院判一日三趟地请平安脉,再眼瞎的人,都说不出皇贵妃失宠的话。
他们只能认为——皇贵妃是真的病了。
消息在宫中流传开之后,渐渐流传到了宫外,又惹得文人世子一顿口诛笔伐。
自然,也落入了谢蕴的耳中。
与此同时,流入他手中的,还有一封密信。
“表叔,近来母妃抱恙,为人子者自当侍疾,恕难表叔之赴约。然有一事当告之——切勿让唐姑娘与宫中牵连!一旦缠入,恐难脱身,切记切记。”
第74章
你想嫁给谢蕴?那你那未婚夫呢?
“切勿让唐姑娘与宫中牵连?”
以三皇子的性子,倘若要提醒他提防谁,定然会直言不讳。如今语焉不详,当中必有端倪。
譬如,他想要提醒的,是信中不可直说的人。
谢蕴手握着密信,将纸页的边缘捏得微微发皱。他下颌微微抬起,望向了禁中的方向,却被映入眼帘的碧瓦飞甍而阻隔。
别院清寂而幽深,他留在此地将养小腿上的伤口,甚少见外人。除却长公主和阿妩偶尔探访以外,造访此地最多的,竟然是春袖。
谢蕴从西北归来之后,春袖并未留在他身边。而是依他的吩咐,留在阿妩的身侧服侍左右。
只有极偶尔的时刻,她才会来到别院。
譬如此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之后,春袖径自推门而入,行至谢蕴的十数步外。她额前渗出了涔涔的汗意。秀美的面容之上,犹带着十足的不解和惊惶。
谢蕴见状,不由凛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春袖见到了谢蕴,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一股脑道:“世子,是唐姑娘那边出事了……”
听见“唐姑娘”几个字,谢蕴修长的指节立刻曲起,在紫檀木桌上按得发白。
但他面上依旧殊无波澜,反而嘱咐起春袖:“别着急,慢些说。”
“是。”
春袖长舒了一口气,面上的惊惶也缓解了少许:“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事,是宫中来人,给唐姑娘她送来了赏赐。”
“送赏赐的人,是上一次请姑娘入宫觐见的顾公公。奴婢问过了,他说赏赐来自皇上,说是慰问唐姑娘她入宫,为皇贵妃娘娘解闷的辛苦。”
她闭了闭眼:“可是上一回,皇贵妃她分明已经给姑娘送了不少赏赐。奴婢在想……是不是皇上他,发现了什么?”
话音方落,耳边却传来一声巨响。
原来是紫檀木桌上的白玉镇纸,“砰”地一声摔落在地上,生生碎裂成了几瓣。
春袖乍然瞪大了眼睛。
她发誓,她从没见过世子如此难看的脸色。
雕花窗牗外的日光探入屋里,将谢蕴的半边侧脸镀上一层光,另外半边笼上了阴翳。漆眸之中燃着丛簇的暗火。风波凛然、纷乱涌动,酝酿着一场疾风骤雨。
春袖看得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