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一百七十六章(第1页)
陈三郎难受归难受,该收缩的生意还是得麻溜收缩,糖坊的出货量一下子少了一半。
帮忙送曾家一行人去省城后,他专门多留了几天来考察,想着要不干脆把自家生意做到省城来算了。
观察完后,陈三郎很失望,因为他发现省城的市场被几个老字号把持得更牢,要是只去开个小店卖点零货没问题,规模想大?没门!
“哎,我看还是指望小鹏,让他给我多留意一下码头,再联系点行商吧,”陈三郎回家后跟曾小莲盘账,真是越看越愁,“对了,还有我那好兄弟,得赶紧写信给他,让他帮忙再多联系点生意”
“干嘛呢干嘛呢,”曾小莲看不惯陈三郎这幅样子,“这两年咱家也攒了不少钱,别搞得跟家里快没米下锅一样,丢不丢人。”
“省城可真热闹,”回来后曾小莲还恋恋不忘,那里有她娘家人和儿子,哪里放得下,“我都恨不得搬到省城去算了。”
“诶,还真可以,不然我带着青杏去省城住算了,”曾小莲跃跃欲试,“换个环境对青杏也好一点。”
“想什么呢!留我一个人?”陈三郎怒了,自己为了这个家努力挣钱,媳妇居然想抛弃他,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让你一起去省城又不愿意。”曾小莲嘟哝。
“我心里有数,”陈三郎安抚媳妇,“我难道就舍得儿子?可以后儿子肯定是一心读书,咱们不多给他攒点家底怎么行?”
“咱们家底攒厚一点,以后儿子当了官,就可以做个一心为民的好官,不用像现在那个苏县令。他那一大家子,在收蘑菇的事上闹出多少笑话?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说到这,陈三郎不屑一笑,“当官不说一定要当成李尚书那样,也不能当成苏县令这样啊!”
“咱儿子以后要当清官、好官,又不能让咱孙子们受委屈,可不就得我们现在多努力。”
“也是,”曾小莲叹气,“还有青杏,年纪被耽误了,就得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都要钱。”
“再干两年,我们就去省城。”想到这些陈三郎觉得自己又干劲十足了。
“对,我已经拜托娘和弟妹在省城帮我多注意了。过两年,咱们都去省城,离那些黑心肝的人远远的。”曾小莲也振奋起来。
“不过说真的,小远那孩子可惜了。”沉重的话题讨论完,曾小莲说起闲话来。
“他手不是回复得挺好的吗?”陈三郎纳闷,“不说李尚书出面请了个老御医看,说慢慢养着没大问题啊。”
说到这,陈三郎又痛心了,“哎,这老御医说是从京城退下来后,只给省城大官们看病。省城那些有钱人都请不出山的,让李尚书给喊动了,我看小弟说得没错,李尚书根本没事!我好好的生意啊!”
“本来我还想着,要是小远的手真好不了了,我就跟弟妹提提青杏的事。”曾小莲倒不是不为李远高兴,就是觉得自己脸皮薄,说得迟了,又给耽误好事了。
“当初拒绝了弟妹,这事肯定不成。”陈三郎没想到媳妇还有过这些想法,“再说,李远不过十五岁就中了秀才,现在连李尚书都很看好他,以后定是前途无量,哎,早年没把握住,现在”
“当时不是以为他手不行了?”忆及往事,曾小莲后悔不已,“我原本就想着,他要是不能继续科举了,再是少年英才,一个秀才能顶什么用?最多不过像我爹那样开个私塾教书,那我们给青杏把嫁妆准备丰厚,也不是不可能嘛,这日子过得好不好,最后还不是看这些俗物?”
“可见真是没这个缘分!”听媳妇说完,陈三郎觉得有道理,顿时也懊悔起来,“早知道在县城就定下来,我这脑子,没想到啊!”
俩人后悔一番,只能互相安慰:“没事,省城好男儿也不少,现在咱们还是好好挣钱吧。”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专心挣钱这件事,很快也泡汤了。
有人告到县衙,状告陈家卖的糖有毒,毒死了人!苏县令立马派人来把陈三郎抓去下了大牢。
“诬陷,这绝对是诬陷!”曾小莲拉着得信赶来的陈禾焦急道:“咱家的糖都是你叔看着做出来的,绝对没问题。这是有人要害他!”
“会不会是唐家和麦家?”青杏冷静到,“这是看李家倒了,舅舅又去了省城,觉得我们没了靠山?”
“娘,快派石叔去省城找舅舅。”青杏担心唐、麦两家买通县令准备趁这个时间差屈打成招,“六哥,我爹那里就麻烦你了,可千万不能出事,娘,你快点去拿些钱出来给六哥去打点。”
“对对对。”曾小莲听了急急往房间走。
“哎呀三婶、青杏你们别急!”陈禾一路跑过来,这会终于缓过气来,开始安抚两人,“放心,来之前我已经跟我兄弟们打过招呼了,不会让三叔受罪的。”
“可是县令一直看我们家不顺眼,县令吩咐谁抗得过?”曾小莲咬牙骂到,“不就是恨我们把蘑菇方子献给上一个苏县令了嘛,对了,他爱钱!小禾,我们要不要给他送点钱去?”
“娘,你冷静点,”青杏见她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制止她,“我相信爹,既然我们知道是诬陷,这时候绝不能送钱给县令,这可是现成的把柄。”
“对,青杏说得对,”陈禾赞许的看向青杏:“三婶,我刚刚那话不是白说的。就算我没这个面子,还有我岳父,哦对了还有柴典吏在呢。现在这个县令可比不上上一任苏县令,这几年典吏们都缓过气来了,县衙可不全是苏县令说了算。”
“三婶你现在派人去省城给舅舅他们报信,还有李家,要是他们也能帮忙那最好不过,”陈禾平日没少受陈三郎照顾,现在见家里没男丁出面,便帮着安排起来:“不要让石叔去,石叔还得出面跟那所谓的苦主联系,他最了解糖坊情况,他不能走。”
“而且这会咱们还得派人去县衙敲鼓喊冤!”
“这能行吗?我们被告了,是不是得等县衙传唤?”青杏不太了解古代诉讼程序,有点担心:“县令会不会以我们闹事为缘由到时候直接给爹定罪了?”
“县令看不惯三叔是真的,但是要说敢乱判,那肯定没这个胆。我估计是正好出了这事,县令趁机出口气罢了。”陈禾分析到,“但是现在县里估计都传开了,对三叔和糖坊的名声反倒不好,咱们不能只让一种声音传出去。”
“这会去敲鼓,肯定要被抓起来,就看家里下人有没有这份忠心了,不过把事情闹大,县令就含糊拖延不得了。”陈禾安慰两人:“我已经让人回村里报信了,等我爹他们得了信赶来,大家一起去县衙喊冤,法不责众,县令生气也没办法。”
“现在就怕县令拖着,虽然我们能照顾一二,但是那个环境到底要受罪,还是闹大了早点解决好。”
“都听六哥的,六哥你在县衙干事,肯定比我们懂。”青杏十分感激陈禾这么尽心,“六哥,真是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