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第1页）
两人心有灵犀，打算把杂事放在第一天完成&nj;，昨天晚上一合计，不约而同决定假期第二天出去玩。
&ldo;放学&nj;啦！&rdo;
&ldo;终于放假了，诶你作业没带。&rdo;
&ldo;谁特么&nj;还写作业啊就三天！&rdo;
下课铃响起，教室里的学&nj;生顿时做鸟兽状散开，那速度比上体育课还快。
方知乐慢吞吞收拾书&nj;包出门，她先去奶茶店拿走知书&nj;放在店里的u盘，里面整理了辅助孙家恶行的罪证，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nj;纸条，上面写着王珊的家庭地&nj;址。
这是一个&nj;边陲小城，距离京市有四个&nj;小时的地&nj;铁，基本&nj;横跨三个&nj;省，到了那边还得坐大巴车，再花七个&nj;小时才能抵达。
方知乐把遮阳帽往下拽了拽，带上口罩，在路口拦了一辆车。
河声入海，车声进城，每一个&nj;车轮的辙印中，都滚动着现代化&nj;的道路，高铁像一个&nj;蒸腾的铁兽，运行着这个&nj;时代最日新月异的变化&nj;。
面对&nj;这些变化&nj;，身处其中的人尚且觉得眼花缭乱，大批人口涌入城市，那些流逝的小城镇，被时代遗落在边缘的&ldo;细枝末节&rdo;，则成&nj;了一个&nj;空荡荡躯壳、一道浅淡却难以擦去的墨渍，不明所以、不合时宜地&nj;留存在于江山版图之上。
城镇化&nj;的潮流还未铺满，很&nj;少有人&ldo;逆&rdo;流而归。
方知乐捏着手中的地&nj;址，再次打量了一番这座明显透露破败气息的车站。
一个&nj;人口不过二十万的县城，人均收入垫底，老龄化&nj;居高，连个&nj;像样的商场都没有，抬头悬挂的红绿灯瞎了一只&nj;眼，交警穿着不太合身的制服，努力地&nj;搬来一个&nj;矮墩墩的竖立灯，戳在路中间，又不顾满头大汗，嚷嚷着路边刚散学&nj;的中学&nj;生不要逆行。
一个&nj;空旷中回荡着嘈杂的小城，一天又一天没什么&nj;意义地&nj;运作着，周而复始地&nj;铺成&nj;没有希望的未来‐‐王珊就选择在这里悄无声息地&nj;与全世界割裂。
车站再破旧，也是中心地&nj;带，王珊不仅把自己流放到小城，还更&nj;加狠心地&nj;扔远了一点，把自己扔到小城最远的贫困村里，远到没有公共交通，只&nj;能租大巴车。
方知乐打了个&nj;哈欠，找了辆看起来最贵的四面不漏风的车，操着一听就不是本&nj;地&nj;的却很&nj;糙很&nj;接地&nj;气的自家乡音，说出自己的目的地&nj;。
&ldo;小娃娃，你去上坟呀？&rdo;司机正脱了鞋把浇翘在车头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方知乐绕过抱着大包小包甚至包多到放不下堂而皇之扔地&nj;上挡路的前三排，屏着呼吸在最后面坐下，期间只&nj;是淡淡地&nj;&ldo;嗯&rdo;了一声。
司机说，&ldo;一听你就是从小就出去的，那个&nj;村子穷得很&nj;，基本&nj;上没有年轻人喽，这个&nj;时候回来的基本&nj;都是上坟的。&rdo;
从下了高铁后，方知乐的心情始终不太好，她临时找了个&nj;酒店睡到早上六点，又马不停蹄地&nj;步上&ldo;寻找王珊&rdo;的路。
这是她倒的最后一趟车，还有两个&nj;多小时就能见到王珊。
车里弥漫着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很&nj;久没清洗的布，各种&nj;味道的灰尘混杂在一起，即便隔着一层医用口罩，也难以抵挡。
又过了半个&nj;小时，司机拉到足够多的客人，车厢在摇晃中驶远。
方知乐也在摇晃中昏昏沉沉地&nj;睡了过去，再睁眼，眼前已经没了水泥地&nj;，遍地&nj;都是空旷干裂土地&nj;。
&ldo;谢谢。&rdo;方知乐放下车费，提着书&nj;包走下大巴。
她抬头观察太阳的方位，又环顾四周，打了一个&nj;电话。
乡下的信号非常差，王珊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了句让她在原地&nj;等着，就撂了电话。
方知乐找了个&nj;大树靠着，静静观察周围的景象。
没有年轻人，土地&nj;都荒废着，加上土质偏硬，除了某块种&nj;着点玉米和辣椒，剩下的土地&nj;一览无余。
一看就是很&nj;长时间没有翻土，杂草在干裂的缝隙里长出来，透着股水分不足的枯黄萧瑟。
村口只&nj;有一条小路，不宽，也不平整，像是很&nj;久前有人曾是从山上背下碎石头铺在路上，却因为时隔久远，石头没有混杂水泥，风一吹，水一冲，差不多都消失了，露出底下凹凸不平的土地&nj;，风一吹，就能带起大量风沙。
没过多久，小路的尽头出现一个&nj;包着头巾的中年女人，衣着简朴，却能一眼看出她与周围村民的不同。
方知乐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站了起来。
那个&nj;人也看见了她，径直向她走过来，开口道：&ldo;方知乐？&rdo;
方知乐点点头，认出这个&nj;声音就是第一次接电话的女人，那个&nj;说自己女儿已经死了来躲避争扰的人。
&ldo;跟着我来吧。&rdo;她并&nj;没有多说话，转身就走。
方知乐跟了上去。
面前是一个&nj;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二层水泥楼，农村里遍地&nj;的款式，不过院子里什么&nj;东西都没种&nj;着，也没有鸡鸭狗等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