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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9章

萧烨终究还是发了疯。

他先是故意将太后病危的消息散布出去，传得满城风雨，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接着，他竟将云灵的家人、亲戚全部抓捕，软禁在府中，严加看管。

云灵若是不交出解药，他便每日杀一人。这一招狠辣至极，云氏一族顿时陷入恐慌，人人自危。

云灵的姑父被罢官免职，甚至连她年迈的外祖父也被抓了起来，关押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

云灵无奈，只得再次入宫，面对萧烨的威胁。

与此同时，萧煜悄然潜入宫中，来到太后的寝殿。母子二人久别重逢，太后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几乎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萧煜的脸颊，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阿煜。。。。。。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的儿啊。。。。。。母后。。。。。。再也不能护着你了。。。。。。”

萧煜跪在太后榻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哽咽：“母后，您振作起来！儿臣一定会救您！阿煜一定会救您！您一定要撑住，儿臣绝不会让您有事！”

太后微微摇头，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来不及了。。。。。。阿煜，现下你要保住你自己的命。。。。。。你和你所在意之人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活着。。。。。。才是最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越发微弱，“当年。。。。。。母后没有扶你坐上皇位。。。。。。你可曾怨恨过母后？”

萧煜紧紧抱住太后的手，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不曾！母后，儿臣从未怨恨过您！若不是您，儿臣的命早就没了。。。。。。儿臣知道，您一直在保护我。。。。。。可是儿臣没想到，萧烨那个白眼狼，竟然敢对您下毒！若是母后有个三长两短，儿臣定要他陪葬！”

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浑浊的目光中透出坚定：“好。。。。。。阿煜，不管选择哪条路，母后只要你活着！若是非要走流血的路才能保住你的命，那便从荆棘上踏过去。。。。。。当年，虽然你年幼，但你父皇。。。。。。最属意的太子，其实是你。。。。。。”

萧煜心中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母后，儿臣明白。萧烨这是在逼我谋反，逼我杀他，好让我成为谋反之臣，他才有理由杀我！可我偏偏不会让他如愿！”

太后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所以。。。。。。便将计就计。。。。。。”

她在这后宫沉浮五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没看透？萧烨的伎俩，在她眼中不过是小儿把戏。

萧煜拼命忍住泪水，声音低沉而坚定：“是，母后，儿臣明白。但您一定要好好养病，等儿臣活着来见您，可好？”

太后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去吧。。。。。。一切都按照你们的计划走。。。。。。这个时候。。。。。。不能再心软。。。。。。不能再留情。。。。。。失败者。。。。。。往往都是太慈悲导致的。。。。。。”

萧煜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是，母后，儿臣明白。”

太后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随即又艰难地开口：“去。。。。。。泰和殿。。。。。。房梁之上。。。。。。有你父皇的遗旨。。。。。。”

萧煜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父皇的遗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父皇竟然留下了遗旨？为何他从未知晓？

太后却不再言语，仿佛已经沉沉睡去，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寝殿中回荡。

萧煜缓缓起身，深深看了太后一眼，随即转身离去。他的步伐坚定而沉重，心中已然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