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ldo;哦，&rdo;晏航应了一声，应完之后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挥了挥手，&ldo;行了你回家吧，我去吃东西了。&rdo;

&ldo;你叫……叫，&rdo;都走出去能有十米了，初一还在在他身后不急不慢地说着，&ldo;叫，叫，叫……&rdo;

&ldo;晏航。&rdo;晏航回头打断他的话。

&ldo;晏，晏……&rdo;初一点头。

&ldo;航，晏航。&rdo;晏航说。

初一笑了笑。

&ldo;走了。&rdo;晏航转身顺着路往前走了。

初一到家的时候，姥姥已经回来了，抱着家里十六岁的老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妈也回来了，正一脸阴沉地在厨房里做饭。

&ldo;去把菜洗了。&rdo;听到他进门的声音，老妈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ldo;嗯。&rdo;初一放下书包。

&ldo;废物，成天的眼睛里没一点事儿，人不说他不动。&rdo;姥姥说。

初一没吭声，进厨房拿了菜开始洗。

&ldo;真是个废物！&rdo;姥姥在外头提高了声音，&ldo;今儿又让人打呢！我说上学校要个说法，他还不让！废物！&rdo;

&ldo;他嫌你撒泼丢人。&rdo;老妈说。

&ldo;我撒泼怎么了，&rdo;姥姥抱着狗站到了厨房门口，&ldo;我撒泼怎么了，我撒泼没人敢惹我知道吗！&rdo;

&ldo;你看电视去！&rdo;老妈也提高了声音。

初一一声不吭地盯着手里的菜，飞快地洗好了放到案台上，然后走出了厨房，进了房间。

他没有自己的房间，这间屋子是姥姥姥爷的卧室，墙边加了个沙发床和一个简易布衣柜。

其实这会儿他应该去客厅写作业，他的书桌在客厅里，但姥姥在的时候他不太愿意过去。

&ldo;你今儿不写作业了啊！&rdo;姥姥在客厅喊。

初一没出声，沉默地走到客厅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拧开了台灯，迅速地趴到桌上开始写作业。

但他全力以赴的表演没能让姥姥安静下来。

&ldo;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白眼儿狼！就躲我呢！想去你爷家是吧，你去啊！&rdo;姥姥点了根烟，抽了两口，&ldo;给你吃给你喝，上赶着去给人家种地，白眼儿狼！&rdo;

爷爷家没有地，只是在天台上用花盆种了点儿菜，初一挺喜欢那个小菜园的，每次去都帮着浇水，姥姥一直看不惯。

不过白眼儿狼……应该也没说错，他的确是跟爷爷奶奶亲，对于姥姥来说，他就是白眼儿狼没错。

&ldo;吃饭了！&rdo;老妈走出厨房坐到沙发上。

初一放下笔，起身去把饭桌支好，然后把饭菜碗筷都拿出来放好，给老妈和姥姥盛好饭之后坐下埋头开始吃。

&ldo;他爸又不回啊？&rdo;姥姥问。

&ldo;嗯，车队有事。&rdo;老妈说。

&ldo;一个破司机，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总理办公室的秘书呢。&rdo;姥姥叼着烟。

&ldo;吃饭吧，还抽呢！&rdo;老妈提高声音。

&ldo;一会儿吃完饭去给我买条烟回来。&rdo;姥姥在桌面上掐掉了烟。

这话是对初一说的，他点了点头，拿过烟缸把烟头和烟灰扒拉了进去，又搓了搓桌面上烟头烫出来的痕迹，没搓掉。

他家不光饭桌，茶几和沙发扶手，所有平面的地方，都有姥姥掐烟时留下的烫痕。

&ldo;少抽点儿吧，你要是死了就是抽烟抽死的。&rdo;老妈说。

&ldo;花你钱了吗？知道你现在工作丢了，我自己有退休金！&rdo;姥姥说着抓过自己的布包，从里面翻出一百块钱拍到初一面前，&ldo;拿着，给我买烟去！&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