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蜘蛛网上的大苍蝇(第1页)
蜘蛛网上的大苍蝇法律有如蜘蛛网,大的苍蝇把网扯得粉碎,小的苍蝇却被抓住了。——孟德斯鸠《论法的精神》「你同那个叫做克拉拉的小妞儿谈妥了?」「不算谈妥了,这种业务她说了不算。不过她愿意把我引荐给格瓦维,说不准这个流氓头子会愿意让我试试水。当然,根据我对这帮地痞的了解,如果咱们的的灰色地带。前前后后折腾了几个月,苏格兰场的反犯罪部门也算是重新踏上了正轨。「没错!」虽然说来讽刺,但是实际情况就是,效率与合规是一对天生的反义词。如果你想要追求效率,你就很难合法合规。如果你想要合法合规,你就别想处理的多有效率。只不过,他究竟是从何种渠道取得此种消息的,还需要使用艺术化的手法进行加工,这也是他支付给维多克300镑支票的理由。但大巴黎警察厅显然没有苏格兰场这样的好运气,他们不仅裁员裁到了大动脉,更严重的是,他们不止让维多克强制退役,而且还清算了维多克手下那些拥有着犯罪前科的保安部得力干将们。而这些房屋的拥有者也无外乎那少的可怜的几种身份,要麽是银行家,要麽是大矿主,要麽是房地产商,又或者是刚刚跻身国民议会的新贵。在巴黎靠着诈骗为生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只局限于小偷小摸的范畴,而且那些骗子主要都是单干,并没有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诈骗体系。维多克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笑眯眯的反问道:「咱们换位思考一下。老弟,如果你是在他们的位置上,为了扳倒我,你会怎麽做?」老舅公看都不看的将这张名片揭过,他想当然的认为小姑娘应该不会对这位已经过气了的前风云人物感兴趣。是他?
就像是许多足迹遍布欧洲的银行家家族一样,德莱赛特家族的业务也并不是仅仅局限于巴黎。「那是当然。」维多克站起身,裹上外套:「何止是全额理赔,10的利息是绝对少不了的。对于你的存单,我弗朗索瓦·维多克负有无限连带责任。」老舅公一眼就瞧破了她的小心思,他冲着身后的男仆一招手,对方立刻心领神会的拿出了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小提包。维多克拿起那张支票看了一眼:「但你也没有拒绝,不是吗?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存入本行三百镑,盛惠。有了你的名声做招牌,如果再加上仲马先生丶海涅先生,想必我们会吸引到不少客户的。」在距离咖啡馆不远的位置,是一处两开门的新古典主义大宅。不过,好在亚瑟虽然走了,但是他还是为苏格兰场留下了一笔宝贵的遗产——他的那些老部下。作为巴黎富人聚集的地区,在圣日耳曼区并不乏这样的建筑。如果维多克依然还在保安部任职,格瓦维是断然不敢生出在诈骗产业链上大展拳脚的念头的。在一众亲戚的恭维与假笑当中,当属艾米莉·德莱赛特小姐的表现最积极了。但是转瞬之间,她的火气便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去了。老头子心满意足的招呼着艾米莉坐下,正如她说的那样,这老头子确实是撩拨姑娘的高手。岂料老舅公还没念完,艾米莉便颇为泄气的恼怒道:「您简直是在拿我寻开心,我虽然只是个姑娘,但我还不至于要靠名片来认识威灵顿公爵。」夏日的空气里总是有不少水汽,但这种程度的湿气想要黏住黑斯廷斯爵士强健的身体总归是有些费力。高档服装向来比苏格兰场巡警的制服质量上乘,虽然街头的泥点子照样会溅他一身,但内里的衬衫却始终是乾净的。「你想怎麽干?」毕竟牵扯进诈骗案可不是什麽好名声,而在一桩案件中洗清嫌疑的最佳方式莫过于把自己乔装打扮成受害者。虽然有人知道他是装的,但是就像之前克拉拉小姐教训的那样,只要没人敢于指出这一点便行了。一位英国外交官牵扯进了银行诈骗案,该头疼这件事的从来都不是亚瑟·黑斯廷斯,而是极力维护与英国友好关系的七月王朝政府。老舅公的礼物显然打在了艾米莉的心坎儿上,她心花怒放的吻在了老人的额头:「您真是个天使,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是您依然明白如何讨姑娘们的欢心。」毕竟对于一位不列颠的外交特务来说,如果真能挖出刺杀案背后的真正主使,单是这个消息都足够让他在外交部露脸了。老舅公不气馁的又抽出了另外一张名片,这张名片的开头同样是a,但是艾米莉已经提不起半点激动的心情了。她现在心里只有生气。而亚瑟的突然离去,也使得这一时期留下的许多珍贵资料与常规侦查手段一下子处于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以前的经验不能继续效仿,许多犯罪资料也因为合法性问题不能拿到台面上继续使用。亚瑟揣起支票夹:「希望你口中那位『杜阿梅』的资深成员业务足够熟练。维多克先生,如果我这三百镑丢了,你必须全额理赔。」老舅公揉了揉鼻子,他笑眯眯的道歉:「喔,亲爱的,抱歉,看来你并不喜欢我这样大年纪的人物。不过你说得对,对于年轻姑娘,我们这帮老骨头确实没什麽吸引力。」亚瑟!不过这也不能怪罪到各位尽职尽责的警官身上,因为在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还在的时候,这些部门负责人全都是统一向他汇报的。而在亚瑟·黑斯廷斯的时代,这些部门为了完成工作,经常会使用一些超越他们职责范畴的手段。老舅公也察觉到了小姑娘的变化,他满脸笑容的伸出大拇指:「艾米莉,你爸爸说你有种感应杰出人物的能力,我从前还不相信,但现在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一眼就找出了这些名片当中最声名显赫,最令人敬重的存在。」亚瑟·黑斯廷斯在刑事犯罪侦查部和警务情报局主政的两年时间,正是这两个部门的野蛮生长期,他们的工作时常受到来自更高层级的肯定。而代价就是,这帮人确实做了许多不体面的事情。「然后是威廉·格莱斯顿,这位牛津大学毕业的小伙子今年刚刚选上议员,是英国政坛的后起之秀,纽卡斯尔公爵的得力干将。他父亲是利物浦最大的船东,在当地非常的有势力。虽然他现在还不是贵族,但我想以后应当会是的。」「这有什麽不好吗?」维多克大笑道:「等到刺客被查个水落石出,我们顺带着还可以打掉一个诈骗团伙,再把这个屎盆子扣到格瓦维的脑袋上。如果诈骗银行的受害者来到事务所求助,我们甚至还能再多赚几笔劳务费。」亚瑟说完这话,轻描淡写的从上衣兜里掏出支票夹,随手在上面签了一行字,随后撕下来推到了维多克的面前。她围绕着老舅公忙前忙后,运用她从书上学到的言语拍着老头子的马屁,冲他撒娇,用温柔的语气向他祈求。老舅公虽然年纪大,但还远称不上老糊涂。「这位是班杰明·迪斯雷利先生,又一位犹太人,也是目前英国政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德莱赛特小姐揪着舅公的胳膊撒娇道:「那麽您这次从伦敦过来,到底有没有给我带礼物?」亚瑟戴上了高礼帽,拄着手杖出了门。亚瑟搅动着茶杯汤匙:「你同大巴黎警察厅那边联系好了吗?你打算怎麽给他做局?」维多克打了个响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老弟,咱们俩想到一起去了。巴黎警察总长日索凯把抓刺客放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