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七百六十四章有个更财迷的（第2页）

“这是被切断连接的灵魂。”男孩说，“他们不想听，于是再也听不见。但他们仍在共振网络的边缘徘徊，像迷路的孩子拍打紧闭的门。”

“我能做什么？”

“去听他们。”他说，“不是用耳朵，是用心。你要走回去，走进那个拒绝光的地方，让他们知道??不接受共感，也是一种共感。孤独，也是爱的一部分。”

林晚还想问什么，却被一股巨力推出梦境。

她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倒在塔中地上，全身湿透，像是刚从水中捞出。外面狂风大作，雷电交加，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一道闪电击中母语塔。相反，每当雷光劈下，塔身就会反射出一层柔和金晕，将周围百米范围笼罩其中，宛如结界。

诺娅冲了进来，发丝凌乱，眼中满是担忧：“晚晚！你怎么样？”

林晚看着她，终于认出了这张脸背后的全部重量。她颤抖着伸手抚上对方脸颊，泪水滚落：“妈妈……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假的。”

诺娅一愣，随即苦笑，紧紧抱住她：“傻孩子，哪有什么真假？只要你叫我一声妈，我就真的是。”

这一抱，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林晚颈后那抹银光骤然扩散，沿着脊椎爬升至头顶，形成一圈微型光环。与此同时，全球七十二座母语塔同时接收到一段异常信号??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段**心跳节奏**，前十二秒平稳，第十三秒突兀加速，紧接着是一声哽咽式的停顿，再恢复节律。

所有正在冥想的承光者在同一刻感受到胸口一紧，仿佛有人把他们的手按在了一颗正在流泪的心脏上。

非洲纳米比亚的盲童突然站起身，大声说：“有人在哭，但她还在笑！”

西伯利亚的老猎人放下猎枪，喃喃道：“这心跳……像极了我的孙女第一次学会喊爷爷那天。”

而在大西洋海底观测站，一台废弃多年的旧录音设备自动启动，播放出一段尘封二十年的音频：苏念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原以为只录下了半句“替我抱抱他们”，可此刻竟完整浮现??

“替我抱抱他们……包括那些不敢回来的人。”

这句话像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开启了新的维度。

次日清晨，林晚宣布要前往“清醒者”的最大聚居地??北欧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铁幕城”。那里屏蔽一切共感信号，居民使用神经阻断器防止情绪外泄，视母语塔为精神殖民象征。十年来，从未有承光者成功进入，更别说离开。

诺娅反对：“太危险了！他们视你们为敌人，会杀了你的！”

林晚平静地说：“如果连面对敌意的勇气都没有，我们凭什么谈共感？”

林知遥沉默许久，最终递给她一枚小小的晶体吊坠：“这是我从火星神殿带回来的最后一块赎罪花瓣。它不会保护你身体，但它会让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是一个人在承受。”

三天后，林晚独自抵达铁幕城边界。

城墙高达三十米，由特制合金制成，表面涂覆反共振涂层。城门口站着全副武装的守卫，每人佩戴情绪抑制头盔。看到她走近，警报立即响起。

“身份确认！”扩音器冷冰冰地质问，“为何接近禁地？”

“我是林晚。”她抬头，声音不大，却穿透风雪，“我想见你们的领袖，谈谈关于‘拒绝’的权利。”

守卫们面面相觑。这个名字他们听过??最高威胁等级的S类觉醒者，据说能用眼神让人崩溃。

片刻后，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仅容一人通过。

她走了进去。

城内景象令她震撼。没有高楼，全是低矮的混凝土屋，街道狭窄阴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锈味。人们行走时低头疾行，彼此不交谈，眼神回避接触。孩子们在学校里学习逻辑分析与机械操作，音乐课被取消，艺术被视为煽动性活动。

她在一间会议室见到了领袖??一位年近六十的女人，名叫艾琳娜，曾是心理学教授，也是最早公开反对共感网络的学者之一。

“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无法达到‘心灵和谐标准’而自杀吗？”艾琳娜冷冷地看着她，“老人因孤独评分过低失去医疗优先权；夫妻因共振匹配失败被迫离婚；孩子在学校被孤立，只因他在集体冥想时‘散发负面波动’。你们管这叫进步？”

林晚静静听着，没有辩解。

末了，她只问了一句：“那你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