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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仙抿了抿唇，冷汗顺着脸颊划到下巴：“好。”

转身来到木桌另一边，刚坐下，一杯温热的茶便推了过来，桃仙一抬眼，对上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

“我师妹剑术天资甚高，前辈不必如此急切，注意身体。”

桃仙抿了一口茶，压下了身体里的虚冷，轻声道：“我知道，短短三日就能将我所学一生的剑术学到如此地步，她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三日？”兰山君微微蹙眉，“已经过去三日了吗？”

她只看到苍梧和桃仙对剑，以为最多不过一轮日夜，没想到竟然已经三日过去了。

“归墟之境本就容易令人分不清时间，更何况还是在三日临空之下，若是在这里待久了，百年光阴也会觉得只是一瞬间。”

桃仙眼中倒映着苍梧挥剑的身影，从那道身影中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这片桃林中挥剑练剑，一开始她心中还有剑道仙道，可渐渐的，什么都不剩了。

她明白，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苍梧在桃仙面前挥完了二十二式剑招，她收了剑来到木桌跟前，对桃仙说：“可行？”

桃仙点点头，缓缓抬起手：“醉歌。”

霎时桃林上空风云涌动，紧跟着一声剑鸣彻响，一把极尽锋芒的法剑极速地飞来，又轻缓地落在桃仙手中。

“我说过会传你剑术，也会赠你宝剑。”桃仙说话时目光不舍地看着手中的剑，眼底湿润。

“醉歌虽不是神武，可很有灵气，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桃林中荒废，它也一定能生出剑灵，同神武无异。”

苍梧：“你想把它给我，那你问过它愿不愿意了吗？”

似乎是应和这句话，桃仙手中的剑忽然发出一声类似悲鸣的声音。

桃仙的手缓缓抚过剑身，看到上浅淡的痕迹还能想到她先前用这把剑和别人比试问剑的场景：“醉歌，我不愿宝剑蒙尘，你跟着她能和更多更优秀的剑修过招，可以同品阶高的法剑甚至神武比试，不必在这荒无人烟的桃林里做阵眼。”

醉歌在她手中颤了颤，剑鸣不止。

桃仙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将剑递给苍梧：“最后还要拜托你一件事。变成我的样子，拿着醉歌杀了法阵中的骨妖。”

兰山君诧异开口：“骨妖不是已经死了？”

那书卷的最后，是剑客杀了骨妖，一剑穿心。

“没有死。”桃仙抬起头，说出这些年一直扎在她心中的一根刺，“兽潮中是她以自己全身碎骨护住了我的神魂，还找到了魂木和无根水为我重塑肉身，就在这个木屋里，她细心养护了我近百年，我的神魂和肉身才开始相融。”

“醒来后，我一剑刺穿了她的心口，将她封印在桃林最外围，醉歌就是封印她的根本，如今我拔出了醉歌，她也快要醒过来了。”

桃仙的声音轻而弱：“苍梧，你就替我杀了她吧。”

“多谢。”

，

走在桃林中，兰山君频频看向一旁抱剑不说话的苍梧。

苍梧已经变成了桃仙的模样，却不是现在的桃仙，而是桃仙自己印象中还能肆意挥剑的自己。

“在想什么？”兰山君问她。

苍梧老实回答：“在想待会儿怎么把这剑还回去。”

兰山君一愣，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在想桃仙和骨妖，没想到是还剑。”

她紧接着问：“桃仙不是说要将这剑送你，为何不要，这剑不好？”

苍梧摇摇头：“这把剑很有灵性，只是先前陵光说要给我炼一把剑，我不用她的剑，她又该生气了。”

说到最后苍梧扯了扯嘴角似乎无奈，可眼底却带着期待。

“你这话要是陵光听见……”

兰山君话还没说完，苍梧就已经过来保住了她的胳膊，低声道：“师姐可千万别告诉她。”

兰山君笑出声，用胳膊怼了怼她的腰：“过去一点，你现在可不是我师妹了。”

“这附近没有妖气。”苍梧放肆地靠在兰山君身上，还要将脸凑过去，被兰山君一手隔开才作罢。

快到了法阵那边，苍梧才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距离，装成桃仙的样子。

有醉歌在手，阵眼十分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