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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周家三姐妹

周昭平静地看着周不害，“阿爹你瞧，这才是祖母所言的拉全家陪葬。”

周不害心中一梗，一时半会儿竟是无言以对。

“我对父亲很失望。”

周不害猛地抬起头来，鼻头手心都变得酸涩起来。他同夫人琴瑟和鸣，一共就生了一子三女全都是嫡出。每一个孩子他都十分用心的教导过。

长女周暄同次女周晚都对查案无甚兴趣，学着学着也就不学了。

而长子周晏同幼女周昭却是他日日带在身边，倾囊相授的弟子。

他到现在都清晰的记得，周晏说我日后要同阿爹一样做廷尉，做一个好官；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周昭，在一旁学舌，重复地念叨：“廷尉廷尉，做官做官。”

“你方才说那些是什么意思？你要离开长安？阿爹给你定下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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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想着，忍不住嘴角上扬。

周昭丝毫不理会后头周不害的咆哮声，她相信周不害迟早是要想通的。

她又续上了茶水，这回看向了周暄，“有段时日不见，大姐清减了许多。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

“这杯清茶，我敬三妹”，周晚说着，冲着周昭端起了茶盏，“你从小主意正，二姐没有你聪明，不知道你打算走到哪一步，我也不如大姐有武力，可以挡在你身前替你冲锋陷阵。”

“阿爹，我走这一步，不是为了替哥哥走他未走完的路，也不是要与周承安一较高下。我有我的抱负。”

“大姐怎地听话听一半，好了，阿爹怎么会打她，阿爹又打不过她！”

“阿爹失了意气，变得畏畏尾，一点也不像那个铁血青天。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明知不可战而战之，变法之路乃是地狱淌血的黄泉路，为天下计者以命趟之。”

周暄听着，捂着肚子哈哈笑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桌上茶，站了起身，“喝茶有什么意思？我去拿酒来，换旁人有了官身，那是要摆流水席的，没人给小妹摆席，还不兴我们陪她喝酒了。”

她明明冷静得像是一个怪物，明明面色平静，可周不害却觉得自己瞧见的周昭，是那般的神采飞扬，她那磅礴的生命力像是炙热的太阳光一样照耀着一方天地。

周不害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

不光是周不害，那些不想不愿她入廷尉寺的人，那些今日在廷尉寺笑话她的人，再怎么用头撞墙，再怎么怒吼咆哮，最终也只能捏着鼻子想通，下次见面唤她一句小周大人。

“这是阿爹曾经教导我们的，昭深以为然。”

那时候两个孩子的眼睛亮晶晶地，照亮了他整个心房。

他原是要周昭反思的，怎地现在他开始反思了！

“小时候我们不听话，大姐就是这般捶我们的！”周晚气呼呼地说道。

周暄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拳头，对着周昭同周晚一人就是一拳。

“阿爹，与其在这里为一件木已成舟的事情暴怒，不如反思自己。”

“再下一回，我们三姐妹团聚，不知是何年岁。”

周暄听得不满，想要反驳，却是被周晚一个眼神封了口。

“而且，你已经没有办法冷静地去思考问题了，曾经的周理公可不会一边认为我可以杀穿整个后宫大展宏图，一边又觉得我在廷尉寺会是一只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