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徐大妈嗅着香气又来了:&ldo;闺女啊,一来就改善伙食啦?&rdo;
陈思雨看勺子:&ldo;大娘,这也能叫改善伙食。&rdo;
&ldo;最近一段青黄不接,粮食供应不上,我们都吃了半月玉米面糊糊了,你都有火腿吃,能不叫改善伙食?&rdo;徐大妈差点流出口水来,但扫了一圈,觉得差点啥,从家里拿了瓶酱油出来,给陈思雨的勺子里滴了一滴。
真就一滴,滴完,她还拿手指抿了瓶口,并唆到了嘴里。
把这喷香的,带着酱油和葱花气的,煎的两面焦黄的午餐肉放到一边,细挂面入锅,等它沸了两沸,再湃进晾凉的开水里捞一捞,把煎好的葱花午餐肉加进去,这就是一碗弹牙爽口的面了,找出缺了角的盘子。
困难年代,湃过面的水做汤,一并端着,陈思雨打听到锅炉房,就寻去了。
大热天,老远只觉得一阵闷热扑面而来。
陈思雨唤:&ldo;轩昂,你在吗,我是姐姐,给你送饭来啦。&rdo;
突然门开,从锅炉房里走出个驼背,鹤发鸡皮的大爷来,赤精着上身,就那么大剌剌的从陈思雨身边经过,撇着八字步儿走了,浑身的灰屑边走边落。
怕那慎人的,阴森森的白发老头,也怕灰屑脏了饭,陈思雨忙用手遮着,再唤:&ldo;轩昂,是我啊,姐姐。&rdo;
等了半天没人应声,她再唤:&ldo;轩昂,吃饭啦。&rdo;
门开半搧,一个男孩的声音,冷冷的:&ldo;他不在,你走吧。&rdo;
有一只手扶着门把,但那只手五指格外修长,且根根分明。
虽然手被煤灰染成了油亮的黑色。
可它分明,是一只只有天才钢琴家才会有的手!
它堪称,完美!
&ldo;是轩昂吧。&rdo;陈思雨说着就凑上了前,但门在此刻哐啷一声紧闭:&ldo;走开!&rdo;
哟,人不大,脾气还挺冲。
第4章笑喷了
街上的锣鼓声随着知青远去,热闹也终于散场了。
被父亲搀扶着的陈念琴,一瘸一拐进了门,看到冯慧正在填文工团岗位报道单,而且端端正正填的是自己的名字,陈念琴热泪盈眶。
上辈子在现场,电影荧幕上看过的,陈思雨在台上表演的一幕幕从她眼前闪过,交夹着她顶着烈日躬腰在麦田里,在木薯林中,在大雨倾盆中滚在泥巴黄汤里的画面,一个风光无限,一个吃苦煎熬,她不禁颤抖了起来。
命运啊,这辈子,她终于把本该属于她的,全抢回来了。
接过冯慧手里的申请书,她刚准备感慨,却又愣住了,因为桌子上有张户口迁移申请单,填着陈思雨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