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就错过吧(第1页)
(原文涉及韩国世代矛盾部分转自乌鸦校尉文章,如有侵权立刻删改。)
“露娜,看到对面的家伙了吗?”
“您和他还挺熟的。看样子……是您的球友吧,我在新闻里见过他,是某个上市集团的会长,白手起家的。”
“是啊,李会长可是能打80杆的。”
露娜虽然算是个外行,但还是清楚“打80杆”是个什么概念。
根据相关机构统计数据,在18洞高尔夫球场能稳定打出80杆的人,在全世界打高尔夫球的人里面,都可以排到前10%,甚至更高——80杆意味着,他全场都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个严重的失误,在业余的圈子里,可以说是顶尖的存在。
但这个数据还是和职业选手有一定的差距,全球水平最高的美国职业高尔夫巡回赛——pga职业选手的平均杆数大约在70。5杆左右,世界纪录是2000年赛季的平均记录,67。79杆,打出这样的成绩,必须每次挥杆落下的都是好球。
高尔夫球场这样的空旷场地很难安装窃听器,因此也就成了政商高层之间洽谈各项权力交易的绝佳场所——一个普通的商人能打出80杆,说明他在高尔夫球场浸淫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早就和各色大佬在频繁的接触中绑定得死死的。
“他的集团受到了‘压迫工人’的指责,有位员工尝试成立工会,但是遭到了停职的处罚。他不服处罚,去首尔地方法院打官司,法院判决停职违法,要求企业给他复职。”
“但集团完全不把法院的判决当回事儿,复职是复职了,却给这个工人换了个工作地点和岗位,通勤时间由30分钟变成了3个小时,生生逼得他‘主动’辞职了。”
“其实,企业对工人的压迫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李会长之所以被骂得狗血淋头,是因为他本人是‘86世代’学生运动圈出身。这些比我年龄小一点的、60年代出生、80年代上大学的人,曾经热情参加学运和工运,高呼工人解放、人民解放,反对资本主义……当年的李会长为了搞工人运动,真是呕心沥血。”
“1983年,刚刚大二的李会长在九老工业园区担任工人夜校老师,并负责反侦察卧底警探的工作。为此,他多次被捕,甚至遭到首尔大学无限期停课——当时我还在保安司任职,也在西冰库的审讯室和他打过照面,对他印象深刻。”
“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为站在资本权力巅峰的老板,似乎已经将自己的过去一扫而光……对我的咬牙切齿也变成了前后辈的毕恭毕敬——在高尔夫球俱乐部里,还是要论资排辈的嘛。”
露娜看的新闻刚好就是这条,而且最令她印象深刻的是,李会长直到今天依然四处吹嘘自己的运动圈出身。
李会长当了转向者这事儿不稀奇,他当上会长这事儿才真稀奇,她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李会长的个人履历。由于曾被停学,1988年时,李会长才成功拿到毕业证,但毕业之后,毫无背景的他就轻松进入了韩国电信公司工作。而且,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升职、跳槽、创业的步骤,最终在2000年上市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
12年,从本科毕业进入职场到成为上市公司创始人,这速度简直和财阀二代有一拼,甚至比财阀二代都要快。
林室长说的一点都不假,凭借露娜的能力和眼光,换到李会长的位置上,照样能够大展宏图、一飞冲天。
“你应该听过他的创业史吧?或者说,他的励志讲座?”
“当然,他是我们年轻一代人羡慕的对象,也是我们试图追赶的榜样。”
“非也非也,还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吗?仔细想想,这个李会长怎么做到升职这么快的呢?原因无他,比你早生了几十年,赶上了好时候是也。当像他一样的86世代进入职场,正好赶上了我国在80年代至90年代初的三低好况(低利率、低油价、低美元),经济极度繁荣,各个产业以极快的速度扩张,不但用人需求暴增,所谓‘是人就要’,还确保了这些人入职之后的晋升之路——我也怀念那段时间,因为全斗焕下台不代表保安司垮台了,相反原来掌权的老头子们被金泳三抓进监狱之后,就到了我们这批年轻人爬升的阶段了。”
“也许像李会长这么一飞冲天的不会是多数,但86世代人基本都在10年内晋升到了中高管的级别,所以当1997年几乎重创我国、整个国家被典当给国际金融组织的金融危机到来时,他们大多数人已经有了面对风险的能力。而且,那还是一个终身雇佣制度存在的时代,一个存2到3年的工资就可以在首尔的江南区或者瑞草区买房的时代,财富、地位、资源被86世代出身的人轻松获取。”
“不得不承认,在我进入青瓦台任职之后才知道,86世代在企业之外也很了不得。他们进入职场的年代,大学生没有考公务员的风气,毕竟企业都在高速发展,谁不喜欢赚钱呢?86世代们考公务员都是考高等试验来挑战自己,检察官、外交官、高级行政官员,越难就越要去考。当年一个堂堂大学生如果去考低级办事员,那是遭人白眼的一件事,但换句话说,如果一个大学生真的考了相对低级别的公务员,那他的升职前景怎么能不一帆风顺?”
“当我成功成为了安保首席秘书官之后,总算要跟国会打交道了,才发现事情不简单——在政治领域,86世代的存在更为显眼。”
“我之前在首尔大学听社会学教授林东均说过,一个人在青年时期的经历决定了他一生的视角、敏感性和政治态度。我倒是挺认可他的这种说法的,因为我35岁之前在保安司一路从最底层晋升到中层,甚至是中高层,面对的都是各种各样阴险狡诈的高危嫌犯,只能比他们更狠毒、更无情。”
“说回正题,参加运动的许多学生领袖在政治上脱颖而出,国会议员中大多数都是这票人。你们这些年轻人不知道,86世代在我国最开始得名‘386一代’,因为不少学生领袖在30岁就戴上了国会议员的徽章,而他们的代际扩展性也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