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食其果（第1页）

鼓乐声、交谈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充满了整个昏暗的大厅。

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某个不起眼的位置，台面上的气氛与周围格格不入，陷入一片诡谲的安静当中。

莫名的吸引勾住了瓦莉拉的视线。

她痴痴地望着眼前的黑色枪口，越看越是觉得自己就要沦陷其中，连精神上的强烈刺痛似乎都缓和了不少，甚至隐隐多了一种另类的享受。

与此同时，受到“心花盛放”这个秘术的影响，瓦莉拉心中原本受到压抑和控制的情绪也都澎湃地爆发开来，汹涌冲击着理智的防线。

有些麻烦了——

瓦莉拉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上，有些颤抖，虽然还能勉力维持思维的清醒，但身体却已经在精神的左右互搏中丧失了绝大多数的行动力。

“还挺矜持的嘛，比我预想中要坚强很多。”

没能见到预想中的画面，沃恩先是稍显意外地挑了挑眉，接着很快又转为得意的坏笑，意味深长地接着说道，“不过这让我更加期待你以后的表现了，嘿。”

瓦莉拉只当没听见。

她绝大多数的精神都被迫专注到了静心自控这方面，仅有的余力也在思考和抉择应对之策，相比之下，沃恩的几句浑话又算得了什么。

说起来，当前的形势看似凶险，但其实也没到瓦莉拉处理不了的程度。

甚至，方法都不止一种。

即便不把桌面下貌似人畜无害的狗子计算在内，她也完全可以动用“魔杖替身”，直接摆脱所有的负面状态，另外还可以选择和预留在外的“分影”进行“易位”。

联动的话，即便是再恶劣的状况，她也不会连逃亡的机会都没有。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底气，确信自己没有危险并且随时可以反制，瓦莉拉才会放任对面那个不怀好意的家伙一步一步完成布置。

然而，情况其实还是有些超出预计。

虽然有为最坏结果做过考量和准备，但那只是习惯使然，瓦莉拉其实原本并不觉得这个自称沃恩的家伙真的能把自己逼到极限。

关键还是自己本来的精神负担就很沉重！

“真心发丝”，“底线怀表”，还有“狼人戒指”，这三件几乎从不离身的神奇物品，每一样都或多或少地带有精神状态上的负面效果。

平时感觉不影响什么，那是因为自己还有节制派的超凡意志。

可是，能承受不代表就能无视。

一旦承受的外界压迫过大，使内外合力突破了自身极限，那么随之而来的疯狂，便是一种翻倍的、毁灭性的爆发——

节制派就是这么一种游走在失控边缘的非凡途径！

一时之间，瓦莉拉就这样陷入凝滞。

她这样的表现，落到沃恩的眼里，自然是沉沦前的最后挣扎，这家伙噙着笑意倚进椅背，用猫戏鼠般的目光注视着猎物的每一丝变化。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脚边的狗子已经蠢蠢欲动。

听着上方传来的话语声，哈比感觉到情势的变化似乎对主人不妙，它判断这应该就是自己保护主人的时候了。

噗，噗，噗。

它用尾巴拍打主人的小腿，作为主动出击的信号，下一刻，它就要扬嘴一跃，对准敌人的大腿，直击要害。

然而，就在这时，它收到了指示。

尽管那不属于任何一种预先约定的方式，但哈比还是明白过来，还不到自己出场的时候。

“嗯……”

只是简单伸腿挡了哈比一下，瓦莉拉就不自觉发出了一声饱含痛苦和忍耐的鼻音。

在沃恩看来，这显然是他即将得手的讯号。

但事实并非如此。

相较而言，经过这短短片刻时间的酝酿以后，瓦莉拉精神对抗的局面非但没有加剧，反倒稍有一点缓和。

这也是她制止哈比擅自行动的原因。

“心花盛放”这个秘术，结合了“欲望使徒”对情绪欲望的掌控能力，以及“操纵师”对心灵意志的影响能力，确实带给了瓦莉拉相当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