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第2页)
门打开,站着刚到他胸口位置的小姑娘,她仰着小脸看他,有些懊恼:“不好意思呀,我还没有钥匙……”
声音软软糯糯,还有些奶,可怜兮兮的小虎牙冒了个尖儿。
江砚无端想起警犬基地刚出生的德牧幼崽。
“嗯。”
眼角眉梢的烦躁悉数敛起,江砚冷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刚要转身回房间,就被小姑娘扯住短袖下摆。
他垂眸,她立刻松手。她眼睛圆瞳仁大,眼尾温柔下垂,仰头看人的时候更显乖巧无辜。
“还有事?”
人类幼崽抿了抿唇角,然后细白的手指指着自己嘴角和下颌的位置,给他比划,“你这里,和这里都擦伤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举高到他面前,抿着嘴角小心翼翼看他。
是消炎药,和带着黄澄澄海绵宝宝的创可贴。
“得抹药,不然会好得很慢。”
表皮擦伤而已。
他们当警察的哪有这么多讲究。
“不必。”
他话出口,小姑娘刚才还弯弯的唇角,以ròu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委屈的样子,莫名其妙和记忆深处的小小身影重合。
那年在南方,也是个绑着揪揪的小团子。
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小话痨一个,小嘴叭叭叭不知道停下:
“哥哥,你受伤了吗?”
“哥哥,你还疼吗?”
“哥哥,我的糖可以分你一个,就只能分一个……”
他被吵得不耐烦,皱眉看她:“你好吵。”
成功一秒吓呆捧着糖罐来献宝的小团子。
小团子一秒凝固,就在他以为她要哭的时候,她眨了眨眼,笑得眼睛弯弯,因为开始换牙还有些漏风,又丑又可爱:“原来!你会缩话!”
他被气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板着小脸倒背着手,口齿不清拼给他:“gu-an-guan。”
一直到他离开,都不知道,这个“guan”字,到底是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