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你去了也是送菜（第2页）

他说不下去了。

小禾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一瞬间，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心。

她看见火星红色荒原上，一座透明穹顶内，银白色的槐树在人工风中摇曳；看见那个盲女坐在树下，手指抚过花瓣，笑着说：“今天，我的心是暖黄色的。”她看见他们在地下温室种花，在星空下共读一本纸质诗集，听见她说：“你知道吗？爱不是看到光，而是愿意为一个人变成光。”

她也看见灾难降临的那一刻??警报红光闪烁，女孩推开孩子，自己却被电流击中，倒下的瞬间还在微笑。

痛，猛地刺入小禾胸口。

她咬住嘴唇，没哭，只是更紧地握住陈默的手。

“她现在在哪里？”她问。

“回地球了。住在南方一个小镇，靠触觉和记忆生活。我……我没脸见她。”陈默哽咽，“我逃了。去了边境矿区，干最累的活，睡最冷的床，想用身体的疲惫压住心里的债。可越是麻木，越清楚地听见她在叫我。”

小禾缓缓起身，走到展柜前，取出那支旧录音笔??苏青留下的遗物，如今由守馆人保管。她按下播放键。

沙哑的声音响起，是林知远的原声：

>“当你逃避痛苦，你就切断了与世界的连接。

>可当你直面它，哪怕只是站在这里不动，

>你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那一步。”

录音结束，馆内一片静谧。

小禾转身，望着陈默：“你想听听她的声音吗？”

陈默猛地抬头：“还能……听到？”

小禾点头，走到墙边，轻触一块不起眼的金属面板。那是“心灵织网”的终端接口，普通人无法激活，唯有守馆人可通过情感共振唤醒。

一道柔和的光束自天花板垂下，空气中渐渐浮现出一行文字，随即化作声音??

>“陈默，今天的风很像我们第一次牵手那天。

>我知道你在躲。

>可我从未怪过你。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推开那个孩子。

>因为那一刻，我听见了你的心跳??那么快，那么用力，

>像在替全世界害怕。

>那一刻，我就知道，

>你值得被原谅。”

陈默浑身剧震，泪水夺眶而出。

“她……她一直记得我？”

“她每天都在等你。”小禾轻声道，“她说，你的心还是深蓝色的，只是现在，边缘开始泛起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