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8章 好兄弟救命啊（第3页）

远望之下，那座石庙孤零零矗立在沙丘之间，通体漆黑，形似倒置的钟，顶部刻着一只九头蛇图腾，双眼镶嵌血玉，即便隔数里仍觉森寒逼人。

夜子时，庙门果然缓缓开启，一股阴冷气息弥漫而出，夹杂着低语、哭泣、哀求……仿佛整座庙宇都是由亡魂堆砌而成。

明川盘膝坐于庙前百步之外，布下心灯阵基。九盏青铜灯呈环形排列，中央插着一支仿制骨簪??那是他用忆璃花灰与九龙剑碎屑熔铸而成，虽无原物之力，却承载着他所有的意志。

第一盏灯，点燃。

火焰幽蓝，映出他幼年拜师的画面：师父牵着他走上山道，说：“从此你便是守门人。”

记忆涌入灯火，画面燃烧殆尽。

他眨了眨眼，轻声道：“我不记得师父的模样了。”

第二盏灯燃起，是他初见苏晚晴的那一日。她在山下采药，裙角沾露，回头一笑，阳光正好。

火舌吞没影像，他怔了怔，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子：“你……什么时候第一次见我的？”

苏晚晴心头一震，含泪答：“三年前春天，你从山上下来，穿着灰袍，手里拎着药篓。”

他点点头：“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第三灯，燃的是阿萝抱着布偶哭泣的那个雨夜。他冒雨奔下山，将她抱回屋中，哄她说“以后我当你哥哥”。

火焰跳跃，他忽然喃喃：“阿萝……你是谁的孩子？”

小女孩扑进他怀里，哽咽：“我是你的妹妹啊！你不记得了吗？”

第四灯亮起，照见他在极渊边缘接过骨簪的那一刻。师父的声音回荡耳边：“此物承三代之志，不可轻弃。”

火光中，那段誓言化为灰烬。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我……为什么要做守门人？”

第五灯，映出姜璃在照妄镜中微笑的身影。“谢谢你替我说了‘我不悔’。”

火焰升腾，她的面容模糊，最终消失。明川仰头望天，泪水滑落：“我好像……忘了她长什么样了。”

第六灯至第八灯接连点燃，分别烧去了他与林婉儿联手破阵的记忆、与苏晚晴定情那一夜的琴声、以及毁去骨簪时的禁咒印诀。

他越变越安静，眼神逐渐空茫，连站立都需要人搀扶。

终于，第九灯。

他颤抖着手，将最后一滴心头血滴入灯芯。

火焰轰然暴涨，化作金色巨柱直冲云霄！

天地失声，风沙停滞，整座石庙剧烈震颤，九头蛇图腾发出凄厉嘶吼！

识海通道开启。

刹那间，明川的意识扩散开来，穿透空间，落入每一个曾接触过“溟”之力的人的心底??失踪的探险队员、被蛊惑的村民、甚至那些仍在梦中听见《母蛊谣》的孩童……

他在他们脑海中播放那段手稿内容，用尽残存记忆，一遍遍重复：

“姜璃选择了宽恕。”

“真正的解脱，是被理解。”

“不要呼唤红衣归来，因为她已安息。”

“记住她的好，而不是她的恨。”

一道清亮女声突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