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7章 果然歹毒（第2页）

苏晚晴猛地站起：“那就必须赶在‘命碑’彻底激活前阻止它！否则，整个西南都将陷入集体癔症，形成一片‘怨念共振区’！”

三人当即启程。

三日后，抵达古寨。

只见群山环抱之中，一座石寨静卧谷底，青瓦木屋错落有致，却毫无生气。寨门口悬挂的铜铃无风自动，发出刺耳嗡鸣。天空灰蒙，不见日月，唯有一道血色细线横贯天际，仿佛天地正在缓缓缝合又撕裂。

寨中百姓皆盘坐于院中，面朝中央广场上的石碑，口中喃喃不休。那碑高达三丈，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名字，正一一点燃猩红光芒，宛如鲜血流淌。

而在碑前，站着一个身影。

红衣如火，长发披散，背对众人，静静伫立。

明川瞳孔骤缩。

“……姜璃？”

“不是。”苏晚晴摇头，“那是‘她’想要成为的样子。”

话音未落，红衣女子缓缓转身。

面容竟与三百年前的姜璃一般无二，可双眼全黑，无半分神采。她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却不带温度，反倒令人脊背发寒。

“守门人。”她开口，声音却是千百人叠加而成，“你来了。”

“你是谁？”明川厉声问。

“我是被遗忘者。”她说，“我是未赎之罪，是未偿之痛，是你们亲手埋葬却又不敢面对的过去。你说姜璃放下了？可我们没有。我们从未原谅。”

“你们不是她。”明川一步步逼近，“真正的姜璃，宁愿跳下极渊也不愿报复世人。她明白，恨只会带来更多恨。”

“所以她是软弱！”红衣女子猛然抬手，命碑轰然炸裂，无数名字化作黑烟升腾，凝聚成九道人形轮廓??正是当年枉死的童魂！

“我们不需要宽恕！”她嘶吼，“我们要的是审判！是重写规则的权利！”

狂风骤起，黑雾翻涌，整个山谷陷入混沌。村民们齐齐抬头，眼中泛起诡异红光，竟开始自发结阵，以血为引，以身为祭，将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向命碑残骸。

林婉儿脸色大变：“他们在献祭自己！这是‘血契共鸣’！一旦完成，这具躯壳就会成为真正的‘怨核载体’，承载全部执念重生！”

“不能让她成型！”苏晚晴十指疾拨，琴音如刃，直击红衣女子眉心。可那身影只是微微晃动，随即冷笑：“音蛊？可笑。如今全村皆是我耳目，你的声音，不过是助我觉醒的钟声罢了！”

刹那间，黑雾暴涨，化作巨口吞噬四方。

明川拔剑，九龙剑锋划破长空，金龙咆哮而出，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他趁机冲入核心区域，直逼命碑残骸。

“你想成为姜璃？”他怒喝，“那就让我告诉你，她最后说了什么！”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剑身之上。刹那间，九龙剑嗡鸣震颤，竟浮现出一行古老文字??那是师父临终前以秘法封存的记忆烙印！

“**我不悔。**”

四个字浮现空中，如雷贯耳。

红衣女子身形剧震，黑雾剧烈翻滚：“假的……都是骗人的！她明明痛苦至极，怎会不悔？”

“她当然痛苦。”明川声音沙哑，“但她也知道，若不封印净命蛊，会有更多孩子死去。她宁愿背负千古骂名，也不愿看到人间沦为炼狱。”

他又踏进一步：“你以为她在深渊里哭了吗？是，她哭了。可她最后说的是??‘若有来世，我想做个普通人，听一首完整的琴曲，看一场春天的花开’。”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寂静。

连风都停了。

红衣女子僵立原地，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挣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