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6章 冒充（第2页）

明川抬头，只见前方凝聚出一道身影??白衣胜雪，面容模糊，气息却熟悉至极。

“师尊？”他脱口而出。

那身影微微颔首：“我不是你的师尊，我只是他留在巡天令中的一缕执念。我是考验，也是守护者。你要通过三关，才能踏上真正的天门阶梯。失败，则魂飞魄散；成功，则或可开路。”

“第一关：**心狱**。”

话音未落，四周景象骤变。

明川发现自己回到了十二岁那年的小山村。烈火焚烧屋舍，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妹妹在院中痛哭，而一群身穿青霞派服饰的修士正冷笑着抽取村民灵根。

“住手！”明川怒吼着冲上前，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穿过了那些人，如同幽魂。

他这才明白??这不是现实，是他内心最深的无力感具现化。

“你想救她们？”那道声音再次响起，“那你告诉我，如果你当时就有今日之力，你会怎么做？杀光所有人？掀翻青霞派？还是……改变整个规则？”

明川跪倒在地，泪水滑落。

“我什么都做不了……那时候的我，连一把剑都握不住。”

“正是这份‘无力’，才是修行的起点。”那身影缓步走近，“但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失败，而是失败后仍愿再战。站起来，面对它。”

明川缓缓起身，走向火海中的母亲。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阻止，而是单膝跪地，郑重叩首：“娘，对不起，我没赶上。但我发誓，从此以后，我不只为你们报仇，我要让天下再无这样的悲剧。”

火焰忽然静止，继而倒流回屋檐，村庄复原，人群消散。

>**“心狱已破。”**

第二道声音响起：

>**“第二关：****信崩**。”

眼前场景再换。

这一次，是万川宗成立三年后的未来。

观天境沦为废墟，归心阁尽数焚毁，四十七名巡天卫尸体横陈广场，胸前徽记被踩碎。吉洲倒在血泊中，临死前仍在嘶吼：“明川……你不该……相信人性……”

而更远处，百姓们举着火把，围攻残存弟子。

“骗子！”有人怒吼，“说什么人人平等，结果还不是成了新的门阀！”

“我们供你们吃穿，教你们功法，你们却夺走我们的孩子去祭天门？！”

明川浑身颤抖：“这不是真的……这不是我们要走的路！”

“这是必然结局。”那身影冷冷道，“当你赋予普通人权力，他们就会贪婪；当你打破旧秩序，新人便会成为新的压迫者。历史总是轮回，你凭什么认为你能例外？”

“因为我不是为了建立新王朝！”明川猛然抬头，眼中燃起赤焰，“我是为了建立一种机制??让监督者也被监督，让执法者也受审判，让每一个人都有发声的权利！制度可以修正，人心可以教化，但前提是，必须有人先迈出第一步！”

他指着那些暴民：“他们之所以愤怒，是因为曾经被欺骗太多次。那就让他们骂，让他们质疑，让他们揭发！只要归心阁还在，记录玉简不断，真相就不会湮灭！我会让万川宗成为一个永远自我纠错的存在，而不是另一个高高在上的宗门！”

刹那间，幻象崩塌。

>**“信崩已解。”**

第三道声音，比前两次更加沉重：

>**“第三关：****命择**。”

大地开裂，九道魂影浮现??正是那九位献祭自身、助他开启天门的愿者。

但他们并未微笑，而是齐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