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年似水(第3页)
凤栖烟芳心大悸,杏目圆睁,一把扯开凤宿云的领口,向着两点桃花般的绯红咬了下去……
回握着情郎的手,力道很轻,却觉很是充实而温暖。
熟悉的吻已过,可惜不像于春在堂时的激情。
洛湘瑶睁开媚目,在此焕生之际,不能与情郎激情四溢,稍留遗憾。
凤栖烟临去前的嘱咐,每一句都意有所指。
两人只能亲昵一番,说些体己的话儿,聊慰即将暂别的离愁。
微弱的气息,却完全属于自己,洛湘瑶仰躺着,头顶是厚厚的冰层投下的,流转不息的七彩霞光。
洛湘瑶枕着情郎的臂弯,轻声道:“齐郎,宝宝要跟你分别一阵子了……好舍不得……”
“不过三月嘛,你有闲心感怀伤春,不如想想三月之后星轨洗筹,南天池必有无数事务要忙。你要是三月后能恢复到清心境修为,我就求凤圣尊,出门的时候带你一起去。”
“真的?”洛湘瑶一下子有了动力,想起一事,怯声道:“那……三月之后,我们是不是要偷偷摸摸?”
“这我说不清,得有良机才行。”齐开阳略觉苦恼,眼睛一亮又道:“偷偷摸摸,试一试无妨?说不定别有滋味呢。”
“就听你的。”洛湘瑶心襟晃动,心下甚是期待。
两人亲昵了一番,两炷香时分渐至,不得不依依惜别。
望着齐开阳倒退着穿过光门,洛湘瑶勉力起身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沐浴在春阳的光芒下,美妇人几在一瞬间宁定了心绪,将【清微诀】在身前摊开。
本就是天机圣人,领悟俱在记忆里,根骨则丝毫不损以外,隐隐还有萌发新生,胜于从前之感。
清微教讲究内外兼修,内炼为本,符箓为用,极擅内丹修行。
总纲之后的第二章,便已长篇大论强调心性修养,所谓“诚于中,方能感于天;修于内,方能发于外。”
洛湘瑶通读总纲与基础心性这两篇,颇有所得。
昔年修炼的功法有缺,大大限制了她修为更进一步。
今番甫一开始修习,就觉大有不同。
不仅丹田中的感应更深,初凝练的第一缕真元亦更加灵动。
心中念着能与齐开阳结伴出行,更是动力十足,当下只留这一缕执念,潜心修行。
三月时光倏忽而过。
南天池因凤栖烟锁闭春阳,自禁宫门,始终蒙着层神秘的面纱。
没人知道为什么,没人知道现下的南天池究竟是衰弱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还是暗藏实力。
就像流转的四季来到此地,就定格在枯寂的冬日。
远看似由千年寒冰铸造,实为闪着幽光奇石所建的裹寒宫。
石内封印着种种灵禽展翅遗影,再被寒冰素裹而永冻。
紧闭的门扉上那幅栩栩如生,被冰封的四季图似乎亘古不变:春桃僵在绽裂的瞬间,夏荷的莲心是颗颗冰雹,秋季的红枫嫣红而结霜,冬雪飘扬却氤氲着半缕暖雾。
星轨洗筹大典,设于易门之内的七十二座地煞白玉台,此时每一座玉台上都设下观星的墩子。
子时刚过,易门三千弟子着星纹绡衣列阵而出。
他们不持法器,不捧祭品,每人手中只有一筒古朴的竹制算筹,静悄悄地立在白玉台四周。
或三五成群,或数十成阵。
儒门弟子则身着儒生袍,分列于莲湖两侧,手捧经卷,以跪坐之姿噤声罗列,等待着某个重要的时刻到来。
南天池之下最重要的两家宗门盛装出席,但从者寥寥。
自凤栖烟传声四海要于今日举办星轨洗筹大典之后,月前就有三山五岳门人,五湖四海修士陆续前来。
南天池固是执牛耳的四天池之一,近三千年来声势日衰,人才凋零,于四天池中叨陪末座。
若不是还有高深莫测的凤栖烟坐镇,早已不配位列四天池。
易门与儒门虽仍有宗老耆宿,观礼者大多寒暄数句而已,声势与两家宗门的地位甚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