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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太皇太后嗤笑,抬首看向百里沭,眼眸里藏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哀家给过裴绥机会,是他不听。既然这么不懂规矩,哀家就再教教他。”
没规矩。
裴绥狂妄自大,许是一生中没有吃过亏,她就教教他什么叫‘吃亏’。
百里沭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道:“裴瑶拒绝你什么条件了?”
“裴瑶为太女。”
“果然、果然。”百里沭没有意外,瞬息懂了她的所作所为。
“你想将帝位还给楚元?”
“是。”太皇太后没有一丝犹豫。
百里沭捂着额头,心中震惊,“百年来,你从未放弃过。你想的只有楚元,不顾天下苍生,不顾百姓生死。李乐兮,负你的是的你的父亲,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我也与天下苍生并无关系,为何要顾。”
“百姓与我无亲无故,为何要顾。”
“我的父亲死在我的手中,为自己也赎了罪孽。”
“我要做的,谁都阻挡不了。”
百里沭怔住了,努力唤醒她:“你可知晓,那是裴瑶,并非楚元。楚元是帝王之才,裴瑶是扶不起的阿斗。”
“你今日过来是想救他们的?”太皇太后将帝王剑入鞘,“想救人是不成的,哀家在,他们就得死。”
百里沭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疯子,不折不扣、无可救药的疯子,“如果裴绥答应立裴瑶为太女呢?”
“哀家不信裴绥,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百里沭袖口中的指尖颤了颤,许久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望着帝王剑,道:“倘若裴瑶不是她呢?”
“或许你我的推算出问题了呢?”
“皇后娘娘是否会改变心意?”
她阻止不了李乐兮的所为,只能在根本上让她打消,咬死不能承认裴瑶是楚元。
太皇太后凝视着眼前谎话连篇的人,将刚才归鞘的帝王剑抽了出来,走到百里沭面前,“接你一滴血用一下。”
百里沭将指尖放在剑刃上,轻轻一划,血珠滴在剑刃上。
她凝视着,太皇太后同样没有分心,血在剑刃上凝固,形成血痂。
接着,太皇太后划破自己的指尖,血滴上去,融入剑刃了。
“裴瑶的血也融入了。”她轻笑道。
百里沭惊讶得哑口无言,太皇太后神色淡淡,没有什么表情,将剑刃上的血擦拭干净,归鞘。
“百里沭,哀家不会放过裴绥的,后悔已经晚了。”
“李乐兮,你拿天下人开玩笑,数以万计的性命在你心里就不如一个楚元?”百里沭盯着太皇太后的眼睛,一动不动。
李乐兮的心溃烂,无药可治。
太皇太后平静地接了一句:“天下人与我何干呢?”
“救了千万条性命,楚元也会高兴的,她不希望你沉浸在仇恨中。”
“你是楚元吗?不是的话,就闭嘴,滚出去,你若不出去,哀家将你就地正法,拿你的血祭旗。”
百里沭劝不动她,气恨地离开。
离开营地后,她站住脚步,李乐兮领兵在这里,宫廷的布防肯定松懈下来了。